現在的唐門呢？
一個門主，一個大師兄，還有一個一個剛撿來的弟子。
沒有門派駐地，沒有像樣的資源，就連唯一可以拿的出來的暗器在對比魂導器，也不知道落後了多少代。
說句不客氣的，現在的唐門說滅亡了，那是一點都不過分。
但這話要是說完整了，那就不是拒絕，那是當面扇耳光。
所以司空燼沒說。
但不說，比說了更難受。
唐雅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塌了下去。
不是瞬間垮掉的那種，是一點一點的，像一座沙堡被退潮的海水一層層帶走。
先是嘴角的弧度收了回去，然後是眼睛裡的光一截截地暗下來，最後連挺得筆直的腰板都不知不覺彎了兩分。
整個人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她的聲音小了下去，不再是剛才那副中氣十足的樣子了。
“我就知道……現在這個樣子，沒人會願意加入的……”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說的，糊成了一團。
貝貝一直沒怎麼開口，但他的手已經動了。他走上前，拉住唐雅的手，手掌包著她攥緊的拳頭，力道不重不輕。
“小雅，沒事。還有我。”
四個字，很平常，沒什麼花哨的修辭。但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整個人的重心不自覺地朝唐雅那側偏了偏，兩個人的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霍雨浩從旁邊站了起來。
他走過來的步子不大，帶著那種習慣性的、放輕了力度的小心，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他站到唐雅跟前，比剛才在火堆旁縮著肩膀的樣子高了兩寸。
“小雅老師，唐門還有我。”
他的嗓音還沒過變聲期，有點啞，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楚。
“我相信唐門一定能在我們手上輝煌起來。”
唐雅抬頭看了一眼貝貝，又看了一眼霍雨浩。
少女的嘴唇抿了兩下。
有點酸的東西從鼻腔裡往上頂，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那股勁頭硬壓回去，然後露出一個笑。
不是剛才那種自信滿滿的、孔雀開屏式的笑。是一個被安慰之後，努力讓自己好起來的、甜裡帶澀的笑。
“對，我還有你們。唐門一定可以。”
她說“一定”的時候，語氣比剛才招人入門時輕了很多，不再像喊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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