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壞。”
寧天說完這句，自己先愣了一下，好像沒料到會蹦出這三個字。
她的臉有點燙，耳根也跟著熱了起來，趕緊把頭偏向一邊，假裝在看走廊盡頭的窗戶。
司空燼扭頭看她。
午後的光從宿舍樓的窗戶斜著切進來，把走廊裡浮起的灰塵照得一粒一粒的，寧天站在光裡，金色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翹在額前的那幾根還沒來得及捋回去。
白皙的耳廓被光暈染成淡淡的粉色，連帶著脖頸那一小截皮膚都透出點溫度。
她又補了一句，聲音比剛才急促了些：“鳳妹要是知道，肯定又要找你麻煩。小心她又讓你掛上熊貓眼。”
司空燼把白玉瓶收進懷裡，嘴角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就她現在那三腳貓功夫，”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欠揍的散漫，“我不讓她天天掛熊貓眼都不錯了。”
寧天聽到這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馬上又板起臉，假裝嚴肅地瞪了他一眼。
“你少氣她，她可是為了我才……”話說到一半，寧天突然閉嘴了，像是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什麼。
司空燼挑了挑眉，沒追問，只是轉身往宿舍方向走。
“不說那倒黴玩意了。”
“我先回去收拾一下宿舍。”
寧天跟了上去，步伐比他輕快些，但又刻意和他保持著半步的距離，不遠不近，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測量著什麼。
“我幫你吧。”
司空燼偏了偏頭，腳步慢了下來。
寧天沒看他，眼睛盯著走廊盡頭那扇半開的門，聲音很隨意，但耳根還是紅的。
“兩個人收拾起來也快一些。再說……”她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點彆扭的傲嬌，“你一個人肯定收拾不乾淨，到時候宿舍髒兮兮的，丟的可是我們史萊克的臉。”
司空燼沒拒絕，也沒說謝，只是點了點頭，但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兩個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有點悶，有點重。陽光透過窗戶一格一格地打在地上，他們的影子一前一後，偶爾會重疊在一起，然後又分開。
司空燼忽然開口：“你覺得魂導器怎麼樣？”
寧天腳步沒停，但明顯愣了一下。
“不錯啊。”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特別是對於我們輔助系的魂師來說，尤其重要。”
說完這句話，寧天自己又頓了一下，側過頭看了司空燼一眼，像是在琢磨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它可以讓輔助系的魂師擁有同等級戰魂師的攻擊力，不再是受人保護的後排。”寧天的語氣認真了起來，這是她少有的展現專業一面的時刻。
司空燼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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