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天沒立刻回答，但腳步放慢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又近了一點。她低著頭，金色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她微微咬著下唇，像是在認真思考。
“我知道了。”
她說完，把頭轉回去，繼續往前走，但聲音裡多了點什麼——不是敷衍，是真的聽進去了。
司空燼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勢比剛才輕快了些，肩膀也鬆了下來，像是心裡某個一直懸著的東西終於落了地。
他沒再說話，但嘴角的弧度深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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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萊克外院提供的宿舍是雙人宿舍。
面積不大，大約只有十一二個平方，兩張木床，兩個衣櫃，兩張桌子，兩把椅子，還有一個延伸出去的小陽臺，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了，可以說簡陋到極致。
牆皮有些脫落，露出裡面灰撲撲的水泥，窗臺上還有幾隻不知道什麼時候死掉的蟲子，蜷縮成一團。
而且整個宿舍都蒙著一層厚重的灰塵，像是很久都沒有住人了。
司空燼剛開啟門，一股陳舊的黴味就撲面而來，灰塵在空氣裡打著旋，被門縫裡擠進來的光柱照得清清楚楚，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層灰色的簾子。
寧天被嗆得連連咳嗽，用手捂住口鼻，退後了兩步，眉頭皺成了一團。
“女生宿舍也這樣嗎？”司空燼問，聲音裡帶著點無奈。
寧天搖了搖頭，眼睛還盯著那層灰，聲音有點悶。
“不止格局和擺設都一樣，不過不像這間宿舍這樣，有著這麼多的灰塵。”
寧天頓了一下，皺著鼻子又往裡看了一眼，臉上寫滿了嫌棄。
但緊接著，她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似的，深吸了一口氣，挽起了袖子。
“算了，我幫你一起打掃。”
司空燼愣了一下，側過頭看她。
寧天已經把袖子挽到了手肘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皮膚細膩得像瓷器，在灰撲撲的宿舍裡顯得格外刺眼。
她的動作利落得很，完全不像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反倒像是早就習慣了幹活。
“你……”司空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寧天沒理他，徑直走進宿舍，把靠在牆角里的拖把和桶提了起來，桶底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灰塵被震得又飄起一層，她趕緊用手扇了扇，臉上露出一個嫌棄又無奈的表情。
“你一個人得打掃到什麼時候？”
寧天一邊說，一邊已經來到外面的小陽臺，開啟水龍頭開始往桶裡倒水，水聲嘩啦啦的，在空蕩蕩的宿舍裡顯得格外響亮。
她回過頭，看了司空燼一眼，眼神里帶著點傲嬌的埋怨。
“再說了，你毛手毛腳的，要是把宿舍弄得髒兮兮的，等一會你室友來了還會讓別人還以為我們九寶琉璃宗的人全部都不講衛生呢。”
司空燼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胸口有點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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