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短促的一聲提示音。那扇沉重的金屬門自兩側無聲滑開，露出裡面的通道。
一進門，溫度就變了。
外面是夏季的嚴寒酷暑，裡面卻彷彿初秋微涼的氣息讓人感覺十分的舒適。
四面八方全是金屬。
地板、牆壁、天花板，所有結構面都由同一種暗褐色金屬構成。
不是司空燼認識的任何材料，既不是精鐵，也不是玄鐵，更不像秘銀。
表面有一種近乎有機的紋路，像是金屬在液態時被某種力量定型而成。
“這是什麼金屬？”寧天伸手摸了摸牆面，指腹傳來的觸感光滑且微溫。
“耐熱鎔合金。”學長頭也沒回，腳步不停，“學院特供的，耐高溫耐腐蝕抗魂力衝擊，就是貴，整棟樓造價夠建三個武魂系教學區的。”
寧天“嚯”了一聲。
走廊很長，筆直地向內延伸，視覺上有種壓迫性的縱深感。右側牆壁每隔三十米有一扇門，門板同樣是暗褐色金屬，上方嵌著編號銘牌，實驗教室一號、二號、三號……依次排開。
每經過一扇門，門後傳出的動靜都不一樣。有的是高頻的切割打磨聲，有的是壓縮氣體的嘶響，還有一間門後傳來連續三聲悶響，震得走廊燈管都跟著晃了晃。
“那間不用管。”學長見兩人的目光飄過去，隨口道，“裡面應該在測定向爆破型魂導器，一天炸個七八回，習慣就好。”
寧天和司空燼對視一眼。
七拐八拐，繞過幾段分岔走廊，最終在一扇標著“教師辦公室”的門前停住。學長抬手敲了三下，節奏均勻。
“請進。”
裡面傳來的聲音很年輕，音色乾淨，帶著點走神的尾調，像嘴上在答話、手上還在忙別的。
學長推開門。
入眼是一張佔了房間三分之二面積的巨型金屬工作臺。面上攤滿了各種看不懂的零件、半成型的金屬構件、微型齒輪組和精密線圈。牆角四面都嵌著透明玻璃收納櫃，裡面分門別類塞著元件盒和一卷圖紙。
工作臺後面坐著一個人。三十出頭，瘦，戴一副銀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形狀偏長，視線正落在手中兩塊即將扣合的金屬片上。他的十根手指修長且穩，指尖有老繭，是長年精密操作磨出來的。
“李老師，打擾了。”學長在門口站定，“這兩位是今年的新生，想學魂導器，我幫他們帶過來了。”
被稱作李老師的男人把手中零件輕輕擱回臺面的凹槽裡，推了推眼鏡，目光從鏡片上方掃過來。
先看了看司空燼，又看了看寧天，停留的時間不超過兩秒。
“知道了。你去忙。”
學長點點頭，衝兩人比了個“交給他吧”的手勢，轉身離開，門在身後合上。
“李老師好。”司空燼和寧天同時開口。
李老師從高腳凳上轉過身來，面朝兩人，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動作不算熱情，但也沒什麼架子，是那種見慣了新面孔、不需要額外寒暄的從容。
“你們好。免貴姓李，叫我李老師就行。”他的視線在兩人之間平移了一遍，“想學魂導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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