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仙院長,我一定準時。”
仙琳兒擺擺手,意思是這事板上釘釘,無需多言。緊接著,她把目光轉向司空燼,變臉速度之快,世所罕見。
剛才看人家還像看待一塊流落民間、差點錯過的絕世璞玉,現在麼……
“言少哲那老小子要是知道今年新生裡有你這樣一個‘七殺劍’,而且已經三十三級了……”仙琳兒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往椅背上一靠,翠綠色的短髮隨著動作在肩頭晃了兩下,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他晚上怕是高興得能繞著海神閣跑圈。”
她的話裡,聽不出多少為魂導系錯失人才的惋惜,反而更像一種“反正也搶不走,不如大度點送給對家”的灑脫,甚至帶點看好戲的意味。
說完這句,她把擱在桌上的手收回來,手指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不耐煩地、噠噠噠地敲了敲,語氣從剛才的熱情陡然降到了另一個溫區,乾脆直接,帶著送客的明確意味。
“行了,該看的看了,該知道的也知道了。”她抬了抬下巴,朝門口方向示意,“既然你志不在此,魂導系不留閒雜人等。趕緊走吧,別耽誤我上課。”
司空燼眨了眨眼。
好傢伙。這變臉速度,比之前在鬥魂場見過的某些敏攻系魂師的身法還快,主打一個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仙琳兒見他站著沒動,眉毛往上一挑,那表情活像在說“怎麼還沒走,要我送你嗎”。
司空燼識趣地往後退了半步,目光轉向寧天,對她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好好學。”
寧天下意識地跟著他邁了半步,腳尖方向微微對著門。仙琳兒的目光立刻斜了過來,像裝了定位魂導器一樣,精準地卡在她即將邁出第二步的瞬間。
“寧天你不用走,留下。”她的聲音不算嚴厲,但帶著不容置疑,“基礎課現在就開始。你的時間很寶貴。”
寧天的腳步頓住了。她看了司空燼一眼,又看了仙琳兒一眼,最後,把那隻已經微微抬起、習慣性想跟司空燼一同離開的腳,又穩穩地收了回來。
他沒說什麼,只是衝她露出了一個安撫性的、很淺的微笑,然後轉身,伸手推開那扇厚重的橡木門,徑直走了出去。
等他推開魂導系大樓那扇厚重的、佈滿蜂巢紋路的金屬大門時,外面午後熾熱的陽光猛地砸在臉上,暖烘烘的,與樓裡那種精準控制的恆溫恆溼冷感形成了鮮明的兩個極端,讓他不自覺地眯了眯眼。
他正準備抬腳往宿舍方向走,餘光卻猛地掃到,樓前那條平日裡人流不算密集的主校道上,此刻有點不對勁。
人流。
不,更像是某種定向奔湧的熱潮。
三五成群的學員正朝著同一個方向,鬥魂場方向快速移動,步子邁得很大,有幾個甚至已經跑了起來。
空氣中飄來幾句壓著嗓子卻掩不住興奮的議論碎片,離得遠聽不太清具體內容,但那種“有大戲看”的語氣和急切感,隔著半條路都能清晰捕捉到。
司空燼往路邊讓了半步,避免被匆忙的人流撞到,同時伸手,不輕不重地攔住了一個跑得氣喘吁吁、個頭不高的男學員。對方校服袖子捲到手肘,露出曬得黝黑的兩條小臂,正埋頭衝刺,被攔得一個趔趄,臉上瞬間浮起怒氣,張嘴就要罵。
可他抬頭,看清攔住自己的是哪位後,那股到了嘴邊的火氣就像被冰水澆滅的炭堆,只剩下幾縷不甘的青煙。
眼前這張臉,他太熟了!就在幾天前,外院那個號稱“永恆之御”、防禦力變態的徐三石學長,就是被這張臉的主人,在鬥魂場上用一把劍生生劈飛出了擂臺!
“司……司空同學?”男學員嚥了口唾沫,努力平復喘息,語氣不自覺地客氣了三分。
“同學,急著去哪?”司空燼鬆開手,聲音平和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