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眉心，五十歲的臉上皺紋比實際年齡深。被開除學員的家族投訴，措辭一封比一封難聽。
門被敲了兩下。
“進。”
推門進來的是木槿，她看見杜維倫桌上散落的檔案，腳步頓了一瞬，沒問，站到桌前等著。
杜維倫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翻了一頁投訴信，嘴裡嘟囔著：“告狀都告到我這裡來了。”
木槿等的就是這句話。
“杜主任，周漪這樣隨意開除學員，不僅是對學院的不負責，對那些新生也不公平。她有沒有想過，這對一名對未來充滿憧憬的新生會造成多大的傷害？就因為那些莫須有的理由？升學率是好看了，毀的卻是別人的前途。”
杜維倫重嘆了口氣。
他不是不想管。
帆羽，魂導系副院長，內定的下一任院長人選。周漪的老公。
兩人同為魂鬥羅，但帆羽的位置比他高出一截，背後的資源和人脈更不是他能比的。
動周漪就是動帆羽的面子。
這筆賬他算得清楚。
“不提周漪了。”杜維倫把投訴信攏了攏，壓到鎮紙下面，抬頭正色道，“木槿，我這次叫你來是通知你一件事。”
木槿微欠身，等他說下去。
“明天的新生考核，你們班上兩名魂尊修為的新生不能分在同一個團隊裡。”
木槿身體繃了一下。
“什麼？”
杜維倫攤了攤手，無奈寫滿了整張臉：“不是我的主意，上面吩咐下來的。一個三十三級，一個三十一級，雙方又是七殺劍和七寶琉璃塔，兩人又配合默契，放一個隊裡……對其他班不公平。”
木槿的下頜收緊了一瞬。
三個月來她腦子裡早就把司空燼和寧天當成一組王牌來用，現在告訴她拆開？
沉默維持了三息。
木槿抬起頭，唇線收緊後又鬆開，恢復了平日的從容。
“杜主任，我會照辦。”
她頓了頓，尾音裡拖出一絲不加掩飾的篤定：“就算如此，這次新生考核的冠軍，也一定會落在我的新生九班。”
杜維倫打量了她幾秒，忽然笑了。
“這一屆新生我也有所關注，我很看好你帶的班。”他拿起另一份檔案，算是送客。
木槿行了一禮，轉身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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