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的時間不長不短。
對司空燼來說，這九十天的日子過得跟流水賬沒什麼兩樣。
上午在九班聽課，下午沒就回宿舍盤腿打坐，把體內魂力一圈一圈地碾磨，直到經脈發燙才收功。
偶爾下午溜去魂導系大樓看寧天，結果每次剛到門口，仙琳兒那張臉就板得跟討債似的，恨不得在門上貼張“閒雜人等不得入內”的告示。
第三次被堵在門口的時候，仙琳兒甚至連話都懶得說，直接把門關了門板和門框碰撞的聲響在走廊裡迴盪，鈍而堅決。
司空燼沒脾氣，轉身走人。
人家院長親自教的核心弟子，他一個外人湊什麼熱鬧。
寧天能有這樣的機會是好事，魂導系的資源和人脈對輔助系魂師來說是天然的加成。
修煉之餘，他的生活裡倒也不是全無波瀾。
調味劑叫徐三石。
第二次是在操場邊，徐三石堵住他，說想在江楠必經的路上擺一桌燭光晚餐。司空燼不由說道“你覺得人姑娘缺你一頓飯吃？”
徐三石想了想，點了點頭：“有道理。那換個思路。”
第三次更離譜。
這傢伙不知從哪兒搞來一把三絃琴，跑來問司空燼會不會彈曲子。司空燼說不會。徐三石說沒關係，他自己學了三天了，已經能彈個調了。
結果當晚月色很好，徐三石抱著琴往女生宿舍樓下一站，手指撥出去.
那聲音，三隻貓同時被踩了尾巴都沒這麼慘烈。
江楠楠這回連窗戶都沒開，倒是隔壁樓的宿管阿姨衝下來，拎著掃帚把他轟走了。
轉眼間，三個月到了頭。
新生考核的日期就貼在教學樓一樓的公示欄裡，紅底黑字，明天。
九班一百人，一個沒少。
木槿的教學手段算不上溫柔晨練，但她有個好處，不管你天賦高低，只要你肯努力，她就不趕人走。
三個月下來，班上最弱的幾個學員雖然進步不大，但至少沒被掃地出門。
其他新生班級的情況大同小異，班主任們心照不宣，好歹讓人參加完考核，淘汰是考核的事，不是他們的事。
唯獨一班。
開學時百八十人，現在剩六十出頭。
三分之一直接蒸發。
周漪的鐵衣訓練法，三個月不間斷，每天加量。
撐不住的直接開除，理由五花八門，體能不達標、意志力不足、訓練態度消極。有幾個連具體原因都沒給，通知單往宿舍一貼，第二天就得搬行李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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