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出了教學樓，順著石板路往海神湖的方向走。
陽光把路邊銀杏樹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細，風裡裹著湖水的腥氣和桂花的甜膩，兩種味道攪在一起，說不上來是清涼還是馥郁。
海神湖在午後的陽光下鋪展開來，水面藍得不真實，像有人把一整塊藍寶石碾碎了撒進湖裡。湖心的倒影被微風揉皺，一圈一圈地漾開，漾到岸邊時只剩下細碎的粼光。
岸邊的蘆葦抽了穗，白茫茫一片，風過時沙沙作響。
三人在湖邊找了片平坦的草地坐下，草地軟而韌，坐下去硌不著人。
李煜盤著腿坐得筆直，脊背挺得跟門板似的，兩隻手規矩地搭在膝蓋上，趙曉曉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頭上，歪著腦袋看燼。
“班長，咱們這是要開作戰會議？”趙曉曉問。
個月了，班裡人叫他“班長”叫得順口，燼聽了三個月，聽習慣了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從現在開始到新生考核結束，我們是隊友。”他看著兩人說道，“既然是隊友，總得互相知道底細。”
他頓了頓。
“我先來。司空燼，武魂七殺劍，三十五級強攻系魂師。第一魂技和第三魂技是增幅類，第二魂技是強攻類。”
話剛落地，空氣裡安靜了那麼一瞬。
“三……三十五級？”李煜的聲音有點發飄，“班長，你開學的時候不是三十三級嗎？”
司空燼點了點頭。
“三十五？”趙曉曉的膝蓋被自己的手指掐了一下，疼得她嘶了一聲也沒顧上，“班長，你開學時候不是三十三嗎？”
李煜在旁邊瞪圓了眼睛，嘴巴張開一半，喉結滾了一下。他那兩條搭在草地上的腿收回來一條，另一條還沒收利索，腳後跟蹬在地上蹭出個淺坑。“班長，你三個月提了兩級？”
司空燼點了點頭。
他沒多解釋。三個月兩級，純粹靠打坐冥想做不來的事。
徐三石給的那枚玄水丹雖然不提升自己的先天魂力，但裡面的能量把他的經脈衝刷了一遍，之前修煉裡攢下的那些小瘀堵、駁雜處，全給清理乾淨了。
加上後面吞的升魂丹，那是二十九到三十級都能硬拉一整級的東西，雖然終身只可以服用一粒，但架不住他是實打實的真正提升修為。
三十五。
這個數字他自己沒什麼感覺。
不夠用的話就是三十三沒區別，夠用的話三十三也夠。
“李煜，輪到你了。”
李煜抬手搓了搓後腦勺，這個動作放在他那一米七往上的壯實體格上，看著有點笨，配著他那張一緊張就先紅耳根的臉，像頭被點名起來背書的犀牛。“我武魂是鐵角犀牛，防禦系，二十級。”聲音比剛才低了半截，跟體格不成比例，“兩個魂技全是防禦類的。不過……”他想了想，補了一句，“我武魂還給我加了把子力氣。同等級的強攻系魂師，正面扛力量我完全能夠周旋。”
他說完又搓了搓脖子。
司空燼嗯了一聲，鐵角犀牛不是什麼稀罕武魂，但防禦系天生就是隊伍裡的承重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