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第一場，對面是同班同學。
三個人配合不差，領頭的是個兩環強攻系，武魂是鐵臂猿猴，胳膊比大腿還粗，一上來就打了一套連招。
另外兩個人跟著節奏切入，一左一右同時壓進來，把李煜的正面防線硬生生撕開一個口子。
李煜被一記重拳砸中胸甲，腳下打滑，鞋底在石板上刮出一道白痕，整個人被推到了擂臺邊緣。
趙曉曉想從側翼包抄，被對方那個速度型攔腰截住，兩爪一掃，她重心不穩，半隻腳踩出了線。
裁判連喊兩聲出界。
李煜咬著牙想頂，但魂力在昨天的消耗後沒完全恢復，鐵角犀的皮甲裂開了一道白痕，第二波攻勢打下來，他也被推出了擂臺。
對面那三人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領頭那個鐵臂猿猴的少年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抬頭看向場地另一頭。
場地另一頭只站著一個人。
司空燼往前走了兩步。
步速很慢，跟散步沒區別，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搭在腰間那柄鐵劍的劍柄上，指節輕輕一扣，拇指把劍推出鞘口一寸。
對面三人下意識收緊了站位，鐵臂猿猴的少年喉結滾了一下，雙臂抬起來的時候比剛才慢了半拍，那不是因為累，是因為他看到了那雙眼睛。
很平靜的眼睛。
沒有殺意，沒有興奮，甚至沒有“認真“。就是平淡淡地看過來，像在看一道沒什麼難度的算術題。
鐵劍出鞘。
沒有光芒，沒有魂力波動，刃面上映著上午的天光，泛出一層冷白色的鈍光。
那把劍甚至沒開鋒，刃口圓鈍，用來切菜都嫌費力。
橫劈。
一記。
平無奇，只是最基礎的那種橫劈，手腕翻轉，肩膀帶動大臂，大臂傳導到劍身，中規中矩。
但劍鋒劃過空氣的時候，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弧線從刃尖甩出去。
不是魂技。
是純粹的劍意和魂力碾壓出來的劍氣，真正意義上的劍氣。
那道白弧橫貫擂臺，呼嘯著掠過三人身前，鐵臂猿猴的少年雙臂交叉護在胸前，身後兩人也各自擺出防禦姿態。
沒用。
白弧拍在三人身上的時候，連聲音都沒怎麼發出來，只有一聲悶的氣浪聲。
然後三具身體同時後仰，腳底像踩了冰面，絲滑地滑出去，後背撞上擂臺邊緣的矮欄，翻了出去。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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