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站著另一個女生，手搭在她肩上，嘴唇動著，也不知道在說安慰的話還是在一起掉眼淚。
他沒停步。
推開宿舍門的時候，拓跋濤坐在自己床上，兩條短腿懸空晃盪，手裡捏著半塊沒吃完的糕點，眼神放空。
平時那對總是眯成縫的小眼睛難得睜圓了，盯著對面牆上一個點看，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偶像。“小胖子的聲音悶悶的，臉上那股平日裡憨頭憨腦的勁兒不見了，“我們五班，班上三分之二的同學，全淘汰了。“
司空燼拉開椅子坐下，腿在地面上刮出一聲輕響。
“是不是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挺現實的？“
拓跋濤把剩下那半塊糕點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嚼了兩下，沒嚼出什麼味道，嚥下去的時候喉結滾了滾。
“嗯。“拓跋濤說道，“昨天還坐我旁邊吃飯的幾個人，今天就走了。都沒來得及說一聲再見。“
司空燼沒接話，有些話不需要說，能留下來的都是拼過的，走了的也不是不努力。
只是這個地方就這樣。
強者留下，弱者離開。道理簡單，但輪到身邊的人，就不那麼簡單了。
拓跋濤沉默了一會兒，把糕點的紙袋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裡。投了兩次才投中。第二次投中的時候也沒什麼高興的表情。
“偶像，我不會被淘汰吧？“
“你沒被淘汰。“
“……對哦。“小胖子撓了腦袋，嘿笑了一聲，但笑容只維持了兩秒就又收了回去。
司空燼看著他，停了一拍，伸手從儲物戒指裡摸出一塊還溫著的肉餅，扔過去。弧線劃得很準，正好落在拓跋濤的手心裡。
“吃。“
拓跋濤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塊肉餅，餡料的油香味從破口處冒出來。他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因為肉餅的香味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睛又眯回了那條縫。
“謝謝偶像。“
聲音還是悶的，但嘴角比剛才高了一點。
……
教師辦公區，頂層。
杜維倫的辦公室裡坐著十個人，站成一排。這屆新生十個班的班主任，整齊。
杜維倫坐在桌後，手裡那疊檔案翻了兩頁，紙張摩擦的沙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他抬起頭，目光從鏡框上方掃過一眾人。
“這是新生考核的統計結果，拿去看。“
檔案從左手邊傳開。
傳到第三個人的時候，杜維倫又開了口：“木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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