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德諾將冰稜收回體內的同一刻，韓念英已經拍乾淨了肩頭的碎石灰，朝著退場通道走了過去。
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扭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場地，彷彿主角的司空燼。
韓念英搖了搖頭，跟上了隊友。
“八強了。“李煜湊過來，搓了搓手，“班長，離冠軍就差三場了。“
司空燼沒接話，他正在看趙曉曉肩頭的繃帶。白色紗布邊緣滲出一線紅，面積不大，但一直沒停。
“去醫務室。“他說。
趙曉曉搖頭：“下午還有比賽……“
“沒關係，有我在。“司空燼已經轉身往外走了，“去。“
趙曉曉張了張嘴，把後半句吞回去，小跑著跟了上去。
高臺觀賽區。
上午最後一場比賽的哨聲剛落，杜維倫合上手裡的評分表，靠在椅背上，視線從幾個場地依次掃過。
十六進八全部結束，八支晉級隊伍的名單已經彙總在他面前的紙面上。
他的拇指在其中一行字上敲了敲，抬頭看向身旁坐著的木槿。
“木老師，坐下聊兩句。“
木槿端著茶杯走過來，在杜維倫旁邊的空位上落座。
“你們班的那個司空燼，“杜維倫開門見山，“十六進八打得我都替對面心疼。整支三班種子隊，可以說全部都栽在他一個人手上。“
木槿喝了口茶：“和他剛入校和徐三石的那場比賽來看，現在他已經算是收著力在打。“
杜維倫笑了一聲，把評分表往她那邊推了推。
“不只是我，臺上所有老師的評價都一樣，這屆新生天賦最強的人，是司空燼，沒有之一。“
木槿放下杯子，等他說下去。
杜維倫手指點了點紙面上的另一列資料，笑意淡了幾分。
“可惜了。“
木槿挑眉。
“他的隊友。“杜維倫攤了攤手，“李煜，鐵角犀牛，防禦系，二十二級。中規中矩，放在往年新生裡算不錯，但放到今年這個級別的八強裡……就顯得有些平庸了。“
他頓了頓。
“趙曉曉就更不用說了。十九級，一環。坦白講，如果沒有司空燼帶著她，這孩子連新生考核都有可能過不了，更別提走到現在。“
木槿沒反駁。
杜維倫往後仰了仰身子，說道：“越往後面對手越強。八強裡四支隊伍都有魂尊坐鎮，你心裡有數。司空燼一個人打三個綽有餘，可規則是團隊賽。只要對方先集火解決掉李煜和趙曉曉，就算司空燼一個人再強，二打一的局面他也未必次都能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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