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憩園”跟“天音閣”同屬一家公司，實際控制人都是那位富有傳奇色彩的風先生。
“憩園”其實是一處以展示當地飲食文化特色為主題的綜合性文旅商超，環境幽雅，是當地著名的文旅景點，外地遊客上座率比較高，本地人反倒去得少。
說是涼麵，配菜其實還是蠻複雜的，一碗麵得經十幾道傳統工序才能吃到嘴裡，當地名優吃食，預約、排隊那都是尋常操作。
蔡懷欣人頭熟，西南角佔了個好位子，青竹疏影，游魚環繞，清爽怡人。
邊沐選了份雜糧面，自己調味，二人邊吃邊聊。
“最近，有關部門負責人找我們幾個座談，指出‘遠谷’製劑公司繼續朝中藥西制的方向發展未必有利於當地中藥產業發展整體佈局，‘六順榮’之類的藥企表面瞧著效益還行，到底有些資源配置模糊不清之嫌，另外，長遠地看，市場前景也不是很樂觀。是不是應該為當地保留幾家傳統中藥藥企，當然，當下最主要的任務還是減負增效，切實地將廣大員工的薪資待遇落到實處，事後，我們召集相關專家學者開了個會，大家一致認為你的思路比較接近上面的意思，今天請你出來看看能不能就此事議一議？”開門見山，蔡懷欣先談了樁公事。
“這……這陣子好像還不是時候吧？”口氣有些含糊，邊沐隨口支應道。
“身份不一樣，所站角度自然有所不同，你有你的道理，只是……‘遠谷’那邊不斷給部分員工放長假，越往後越容易引發人心惶惶，小白樓那邊相應開辦培訓班終歸不是長久之計，要是技術層面可能的話，要不要將空閒的車間先行改造一下？一線生產、技術改造兩不耽誤！你說呢？”
“您覺著眼下時機合適嗎？”邊沐笑著質疑道。
“我覺著吧，這其實是個相對概念，哪有絕對合適的時候，對吧！”蔡懷欣口氣委婉地頂了一句。
笑了笑，邊沐沒吱聲，低頭安心吃麵。
一時間，蔡懷欣也不好再說什麼，神情略顯尷尬地笑了笑，扭頭叫來一位服務生點了一小份三色蔬菜面。
邊沐吃得相當舒坦。
再就著剛才那個話題聊下去彼此都有些尷尬，眼珠微微轉了轉，蔡懷欣提了件私事。
“剛才是公事，說件私事你聽聽，豐盛區有家醫院，規模不大不小，改制好幾回了，眼下效益漸差，像樣的醫生基本都調到別處了，眼下有些青黃不接，院方找我媽談了幾次，有意將那裡改造成眼科醫院分院，我媽那邊派人過去實地考察了一下，方方面面條件還算可以，眼下就是……我媽那邊完全拿下有些吃力，你要不要考慮分割一部分？”
“噢……具體怎麼個分割法？”邊沐好奇地問道。
“你是大才，醫館那邊一直缺個住院部，咱先把這一塊劃歸到你們這邊，眼科那一塊肯定歸我媽他們那邊，剩下的再成立一個正經八百的中醫部，你完全可以自主經營，所得利潤也全歸你們，我媽他們那邊藉著你們這棵大樹也就把分院建起來了，外行一看，‘明眸’發展得還行，這又平添了一處分院；明眼人一看即明，真正支撐那家新醫院的頂樑柱其實是你，中醫性質的專科醫院，而且，你們兩家還可以共同營建一個全新眼科大科室，相互促進一下，彼此都受益，你覺得可行不？”
“喲！這可是大事，別的先不說，那得花多少錢吶？！銀行貸款還是？”
“多方籌措吧！先草擬幾份可行性報告，小白樓出面報到上面，稽核打下來咱們再商量，直至完全透過，你說呢？”
“談何容易！我現在窮得很，幾乎拿不出多少錢的！對我們這邊來說，此事茲事體大，完全不是我們現今的能力所能支撐的，我看令堂那邊還是另請高明吧！”邊沐基本沒認真考慮此事，笑談間就給推了。
“機會難得啊！要不……改天咱們先約個時間過去轉一圈？”
“工程過於浩大，我們完全不具備操作能力，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給你們家‘明眸’打個下手，充當個邊角料都怕是夠嗆呢！合作辦醫？！不大可能！”邊沐腦子還挺清醒，基本一口回絕了。
“呵呵……沒關係！相關資料已經發你郵箱了，回頭研讀一下？機會確實好，換作我的話一定不會輕易回絕。”
“我現在手頭上的雜事多得不勝列舉，時間精力完全不允許，對我來說，開辦專科醫院猶如貿然升級，方方面面的能量遠遠不達標的，到時候再害人不利自己那可就沒啥意思了。”邊沐笑著回應道。
“那好吧！回過頭咱再說說‘遠谷’的事，這會兒方便交個實底不？那家中藥製劑公司你還要不要？”
“要不要談不上，進一步合作意向一直沒啥大變化，只要時機成熟，我會以我的方式在你這兒請示的，這陣子夠嗆！說句不好聽懂的，‘遠谷’那邊最賺錢的車間還不夠爛，好多事跟他們是沒法說清楚的，您知道的，有些事吧，事教人，一教就會；人教人，打死都不會聽你的。”
“哦……現在還不到山窮水盡的時候？！”
“至少我覺著還不是時候，那邊主事的那幫人一直還幻想著按照他們的方式將‘遠谷’好好改造一下，至少，得賺錢才行！人數並不少，而且在廠裡的影響力還是不容小覷的，我要這會兒插手，只怕只會激起不必要的麻煩，反倒浪費人力物力，對大家都沒啥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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