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在會議室的主位坐下來，面前攤著一個翻開的筆記本。
他把目光從本子上抬起來，掃了一圈在座的人，開口說了一句：“楊洋，你先彙報一下這次在成渝市調查周成那邊的情況。”
楊洋坐在靠窗的位置，清了清嗓子，把筆記本翻到記滿的那一頁：“周成名下三家餐飲店的賬目己經查清楚了。
表面上每個月都在虧損，但他的個人賬戶每個月都有固定的大額資金進賬，來源是境外。
這個跟他暗地裡經營的遊戲代充業務吻合，每個月差不多二十萬左右的純收入。
共享幣那邊，市局刑偵三隊己經開始同步調查了，我們這邊先集中精力抓住周成本人的案子。
周成跟共享幣平臺之間的首接往來記錄，這個得等市局那邊的技術支援。”
陳凡聽完點了點頭，給其他人思考的時間！
等到大家都消化完後，側過身看向葉英天：“老葉，你那邊調查的情況呢？張兵去天吉大學找張雪教授有結果了嗎？”
葉英天正要開口，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聽了兩秒，臉色變得有些微妙。
他捂住話筒，轉向陳凡，說了一句：“是張兵打來的。他說張雪教授要一個人接電話，不然她不告訴我們紋身的含義。”
陳凡抬眼看著他：“誰？”
“陳諾。”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了同一個方向。
陳諾正坐在靠牆的位置，面前攤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手裡還捏著一支筆，筆尖停在紙面上不動了。
他抬頭看見所有人都盯著自己，愣了一秒，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尖，嘴巴動了一下，無聲地說張開了O的口型：“我？”
葉英天點了點頭，沒有結束通話電話，把聽筒拿起來放在桌面上，按了擴音鍵。
張兵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帶著一種努力壓低但壓不住的窘迫：“葉隊，張教授這邊說，如果陳諾不來接電話，她一個字都不會告訴我們。我己經說了半天好話了，沒用。”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隔著幾米的距離，從話筒裡透過來時反而比張兵的聲音更清晰：“你小子，怎麼這麼墨跡？把電話給我。”
話筒那頭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話筒被人伸手接了過去。
張兵的聲音從側面傳來，帶著一種很明顯鬆了口氣的感覺：“張教授，你別急……”
“喂，”那個女人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乾脆，“陳諾，趕緊給我接電話。”
陳諾坐在牆邊，看著桌上那部開著擴音的電話，又看了一眼陳凡。
陳凡朝他輕輕點了點頭。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過去，在電話前面站定，彎腰對著話筒應了一聲：“張教授，您找我？”
電話那頭是張雪教授辦公室，張兵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喘。
沙發邊還坐著一個人，是金融系的陳教授，正喝著茶，悠然自得。
張雪教授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好小子，當初還騙我，你說了，要好好照顧安娜的，就這樣照顧的？把她送監獄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