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一個會吃這種醋的人，但也正是這種心態，讓他和陳凡永遠沒辦法真正好好相處，一個想著按規矩走程式，一個想著靠感情用事。
辦公室角落裡有一個人站起來了，動作很快，椅子往後滑了半尺，在地面上刮出一聲很清晰的摩擦聲。
大胖站在自己的工位後面，嘴角彎著，眼睛發亮，看著那個被人群圍住的身影。
他沒有擠過去，就那麼站著，看著陳凡被一群人問東問西，臉上的笑從嘴角蔓延到了眼角，彷彿又回到陳凡沒有走的時候。
大家積極討論案情，陳凡就在旁邊喝水，等到有結論了，首接拍板就這麼幹。
陳凡被圍了大概一兩分鐘，好不容易從人群裡擠出一個縫，朝角落的方向招了一下手。
然後順手拍了拍旁邊一個人的肩膀，又跟另一個笑罵了一句，才從人群裡脫身出來。
站在旁邊的幾個人也順著陳凡的動作往後一看，見他是朝大胖招的手，便都自覺讓出了一條道，又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這段時間大胖為了陳隊調職的事跟領導鬧彆扭，大家心裡都有數。
所以他們就接了大胖的工作，替他頂了不少班，現在陳隊回來了，自然要把他的徒弟還給他。
大胖這才歡快地跑了過來，在陳凡面前站定，抬手撓了一下後腦勺，嘴唇動了兩下，沒說出話來。
陳凡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對著周圍說道：“這段時間大胖太皮了，給你們添麻煩了。”
胡啟從人群裡走出來，站在陳凡旁邊，個子不高，戴著一副半框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說話的聲音也很穩。
“陳隊，你這說的什麼話。大胖雖然是你的徒弟，但也是我們的隊友。他在我們隊裡一天，就是我們隊裡的人。”
胡啟，三支隊的副隊，FT（刑偵痕跡 Forensic Traces）排行榜第西，代號：尋微客。
陳凡伸手拍了一下胡啟的肩膀：“老胡，謝了。”
胡啟站在那裡，看著陳凡，嘴角彎了一下：“客氣啥，你回來就好。”
張強站在旁邊，看了一眼表，等差不多了才開口：“好了，陳隊這次過來是有案子找我們幫忙的。”
他這一句話下來，也把所有人從感情熱潮垃了回來，辦公室裡立刻就安靜了。
圍在陳凡身邊的人像退潮一樣回到了自己的工位旁邊，有人在桌子上清出一塊空位，有人走到牆角把一塊新白板推了出來。
有人端了幾杯水放在會議桌一角，有人在白板前面站好，手裡己經拿起了馬克筆。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從鬧鬨鬨到整整齊齊，像是有人按了一個開關，所有人同時切換了狀態。
楊洋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
他在三口縣沒見過這樣的效率。
三口縣的刑偵隊不是不幹活，但準備工作從來沒有這麼利落過。
而這裡的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站在哪裡，該拿什麼東西，沒有人多問一句。
方悅站在他旁邊，也沉默了好幾秒，目光從桌面掃到白板，又從白板掃到那些站在各自位置上的人，這跟她想象中的市局不一樣。
陳諾站在最後面，沒有說話，他把眼前的一切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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