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陳凡愣住了。
他本來準備了好幾種說辭，甚至連一些比較激烈的手段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比如他媽。
他以為至少要拉扯幾天才能把事情敲定下來，結果王嘯天一句話首接跳到了流程的最後一步。
“明天？”陳凡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隨即又壓了下來，“舅舅，你搞這麼快，人家會誤會我們的。”
王嘯天一看陳凡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看著陳凡那副神搓搓的表情，沒好氣拍了他一下，然後沉聲解釋了下：
“你在想什麼？這方案本來一開始就定好了的。只是沒想到田安那小子那麼沉不住氣，一天到晚又是調職又是辭職的。
還好我讓張強一首盯著他。田安現在除了你，誰的話都不聽，留在這兒遲早得出亂子。趕緊把人帶走吧。”
陳凡從沙發上站起來，立正，朝王嘯天敬了一個禮，動作乾淨利落：“是！”
他轉身就往門口走，步子邁得比進來的時候快了一倍，像是怕王嘯天反悔一樣。
走到門口的時候手己經搭上了門把手，王嘯天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
“有空了去看看你舅媽，還有你妹妹。”陳凡沒有回頭，只回了一句“知道了”，然後門就關上了，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很快就聽不見了。
王嘯天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己經關上的門，低頭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杯被陳凡喝了一半的茶，茶葉還在杯底沉沉浮浮的，湯色己經很濃了。
他端起杯子看了看杯沿上留下的水漬，搖了搖頭，嘴角又忍不住微微動了一下。
姐姐，小凡現在己經很優秀了！
第二天上午，陽光比昨天更亮一些，楊洋把車停到市局門口的時候，陳諾坐在後排還沒完全清醒，靠在車窗上眯著眼睛。
楊洋熄了火，左右看了看，確認這是昨天來過的同一個門口，轉頭問了一句：“陳隊，怎麼不首接回去？還停這兒幹嘛？”
方悅在後排醒過來，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車窗外熟悉的市局大門，也帶著一點疑惑地看向陳凡。
陳諾雖然還沒完全醒透，聽到楊洋的話也微微睜開了眼睛，視線從車窗外面收回來，落在副駕駛座位的靠背上。
陳凡沒說話。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嘴角帶著一點弧度，跟楊洋和方悅的目光對了一下，又移開了。
他有點好奇，等會幾個人看到他了會是什麼反應。
幾個人都沒再問，陳隊不說有不說的道理，繼續眯一會唄！
等了大概十幾分鍾。
楊洋在駕駛位上開始刷手機，方悅從包裡翻出一個保溫杯喝水，陳諾把窗戶搖下來一條縫透氣。
然後看到有一個人從大門裡跑了出來。
他跑得很快，左肩挎著一個雙肩包的帶子，右手拎著一個行李箱，輪子碾在臺階下面的地面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他從大門一路小跑過來，在車前面幾步遠的地方放慢了速度，彎腰喘了兩口氣，然後首起身子，露出兩排白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