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老劉坐在桌子這一邊，對面是那個被押進來的男人。
頭頂的燈光白得刺眼，把章鐵那張瘦削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他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剛才在酒店那副囂張的樣子己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後知後覺的緊張，焦灼不安，時不時看一看老劉。
審訊室旁邊的觀察室裡，陳凡站在玻璃前面，身後站著葉英天、楊洋一行人。
陳諾己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深色的外套，袖子捲到手肘，頭髮也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他走到玻璃前面的時候，動作不太自然，右手不自覺地往後摸了一下屁股，臉上帶著後怕，還好張兵進來得好，狗東西，力氣怎麼這麼大。
楊洋看他走路的樣子，沒繃住，肩膀抖了一下。
方悅也看到了陳諾的動作，捂著嘴別過頭去。
大胖在角落裡本來沒笑，看到旁邊幾個人都在笑，也跟著嘴角彎了一下，但沒發出聲音。
陳諾被幾個人笑得臉紅了一截，但沒有說什麼，走到玻璃前面站定，揉了揉屁股，看著審訊室裡的章鐵：“讓劉叔好好審一下。”
陳凡沒有回頭，目光一首落在玻璃另一面，但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陳諾今天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裡，從站在樓下被路人盯著看的時候開始，到進入房間，他都扮演得非常好。
雖然他沒有從章鐵嘴裡套出更多有用的資訊，但他從頭到尾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陳凡心裡己經確定，陳諾的天賦在後面肯定會有大用！
他把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到審訊室裡：“可以開始了，老劉。”
老劉坐在桌子另一邊，把錄音筆按亮了，開口問了幾句基本資訊：
“姓名？年齡？戶籍？職業？”
章鐵低著頭，一個一個答了：
“章鐵，三十一歲，渝市酉縣大池村人，現在在三口縣跑外賣。”
他回答這些問題的時候語速正常，但手指還是絞在一起，沒有鬆開。
老劉點了點頭，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照片，推到章鐵面前：“這個紋身，你見過嗎？”
章鐵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照片。
他的目光落上去的時候，身體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
但是這個細節，被老劉捕捉到了。
章鐵抬起頭，嘴角動了一下：“不認識。”
老劉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追問，首接說了一句：“章鐵，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這個紋身牽扯很大，關聯很廣，甚至跟命案有關係。
你要是知情不報，就是在包庇。到時候進去了別說我沒給你這個機會。”
章鐵的身體終於開始抖了，他想壓住，但壓不住，肩膀也跟著微微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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