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裡，辦公室裡的人呼吸都快停止了。
陳凡眼睛都快冒出來了，這難道是......
就在安娜快要窒息的時候，張益從畫面外衝進來，從牆上取下那把弓，繞到張倫身後，弓弦套住了他的脖子。
張倫的手從安娜脖子上鬆開了，兩隻手去抓弓弦，身體往後仰，腳在地板上蹬了幾下。
安娜從沙發上滑下來，縮在沙發角落裡，兩隻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很大。
螢幕前的幾個人都屏著呼吸，誰都沒說話。
張倫的手不動了。他的頭歪向一邊，眼睛半閉著，嘴巴微張，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像一具被抽走了骨頭的軀殼。
張益鬆開了弓弦，弓從他手裡滑落，掉在地上，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他往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在發抖。
然後嘴裡不停的說著，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這時候地上的張倫突然嗆了幾下，還沒死！手一直指著安娜的方向！
安娜從沙發角落裡站起來，動作很慢，像是一個人在水裡行走，每一步都有阻力。
她低頭看著沙發上的張倫，看了幾秒，然後彎腰撿起地上的弓。
方悅的手捂住了嘴。楊洋的身體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李錚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
安娜把弓弦重新套在張倫的脖子上，兩隻手握住弓的兩端，用力往後拉。
她的臉憋得通紅，牙關緊咬。
張倫的身體彈了一下，像被電擊了一樣，手腳抽搐了幾下，然後慢慢不動了。
安娜沒有鬆手，她繼續拉著弓弦，拉了很久，久到畫面裡只有她顫抖的手臂和張倫沒有任何反應的屍體。
張益從牆邊走過來，伸手去握安娜的手，想把弓從她手裡拿下來，安娜不鬆手，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弓掉在地上，落在地毯上，無聲無息的。
安娜蹲下來，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劇烈地抖著。
張益蹲在她旁邊，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一隻手摟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肩膀上。
“沒事，沒事，都是我乾的，與你沒什麼關係！”
林小冉把畫面暫停了。
工位周圍沒有人說話。
陳凡站在林小冉身後，雙手抱胸，盯著螢幕裡那兩具定格的。擁抱在一起的身影。張益的臉朝著攝像頭的方向，他的嘴唇還張著，停在“沒事”那個口型上，嘴唇微啟，那不是在說話，是在承諾，在把自己剩下的所有東西都押上去的承諾。
陳凡轉身走了。
他推開審訊室的門，門沒有鎖，推的時候發出一聲很輕的吱呀，門軸缺油了。
葉英天坐在桌子這一邊，老劉坐在他旁邊，錄音筆還開著，紅燈一閃一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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