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英天站在小賣部門口，看著遠處那座被雲霧遮住的山頂。山風吹下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味道，涼颼颼的。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三點。天黑之前如果找不到安娜，到了晚上，那座山就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地方了。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了車子，往進山的方向開去。
石子路顛簸得厲害，方向盤在他手裡不停地抖。
後視鏡裡，武陵仙山的輪廓在灰白色的天幕下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第二天早上，陳凡在陽光包子鋪吃早餐。
鋪子在公安局旁邊那條街上，開了十幾年了，老闆娘包包子的時候從來不抬頭，但算錢的時候眼睛比計算器還快。
陳凡坐在門口那張晃腿的塑膠椅子上，面前擺著四個包子，一碟辣椒，一碗豆漿，不禁陷入了沉思。
陳諾，安娜，假張倫，真張倫，他們四個人到底有什麼關係呢！
陳諾在替真張倫上學，假張倫在替真張倫活著，安娜是真張倫的女朋友，真張倫死了。
他夾起第一個包子，在醋碟裡蘸了兩下。
假張倫殺了真張倫，讓陳諾替自己上學，安娜知道多少？
她跟著的那個“張倫”是假的，她是知情的，但是那天在詢問室裡為什麼哭成那樣？是不知道，還是害怕，還是別的？
他咬了一口包子，新鮮出爐的包子配合辣椒油口感十足。
籤合同的假張倫為什麼要搞這麼一個學霸遊戲呢，他的收益是什麼呢？
陳諾現在失蹤了，肯定他也知道了什麼？但是肯定不知道死者是張倫，他肯定也發現了別的什麼，所以躲起來了。
算了，想不明白，先回警局，問問楊洋是什麼想法。
想得再多還不如他手下大將靈機一動。
回到局裡的時候，走廊裡又有人在跑。
方悅從會議室那邊小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鞋跟踩在地磚上嗒嗒嗒嗒地響，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陳隊，孫浩又來了。”
陳凡愣了一下。“孫浩？上次翡翠谷那個孫浩？”
“對。”方悅翻開資料夾，“他來報警，說張倫把他們的錢卷跑了！”
“張倫？張倫不是死了嗎？怎麼捲走！”陳凡一臉懵逼的看著方悅。
“是陳諾扮演的張倫！”方悅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道，“孫浩他們幾個還不知道在他們面前出現的張倫就是陳諾呢！”
“他們六個人在張倫的帶領下，就是那個陳諾，成立了一個社團，叫什麼清英社。社長是陳諾。”
陳凡的腳步頓了一下。“陳諾是社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