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英天快速瞟了一眼陳凡後腦勺，這是幹嘛？
咋突然講故事了呢！
窗那邊，楊洋撐在臺面上的手按得更緊了，方悅把咖啡杯放下了，李錚往前邁了半步，林小冉手裡拿著的資料夾被她攥得邊角皺了起來，張兵從牆上直起了身子。
“以前有三個人。兩男一女。其中一對是情侶，三人都是家裡的掌上明珠，家裡有錢有勢，從小在一個圈子裡長大。而且三個人臭味相投，經常在學校裡以捉弄別人為樂。
今天把誰的書扔進廁所裡，明天把誰的包掛在樹上，還帶頭孤立一些不聽話的人。
沒有人敢惹他們，也沒有人能管得了他們，因為他們的父母就是那個學校的校董，是那個城市的開發商，是那個商圈裡說一不二的人。”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第三個人對那個女孩感了興趣。可能是無聊，可能是惡趣味，可能是一種征服欲，覺得自己好像並不比另外一個男人差。
他用盡了手段，女孩被征服了。她開始跟他偷偷約會，在她男朋友的車裡接吻，在她男朋友的別墅裡過夜。
她背叛了那個還矇在鼓裡的男朋友。”
“被戴了綠帽的男人從那時候開始變了。他可能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沒挑明。從那天開始，他開始用各種辦法折磨女人，使喚男人。
女人稍微晚回來一分鐘，他就把她鎖在門外一整夜。男人幫他跑腿的時候動作慢了一點，他就一腳踹過去。
女人被他打的時候不敢出聲，因為出聲了會被打得更狠。男人被他使喚的時候不敢抱怨，因為抱怨了明天他們家就會收到一封終止合作的律師函。
兩個人的家裡都是靠這個男人家吃飯的，生意上的合作，資金鍊上的往來，一句話就能讓他們家破產。”
“這兩個人一直以為這個男人可能就是這段時間心情不好。或者他父親對他態度不好，所以他需要找一個發洩口。
等到他心情好了，一切都會恢復正常。所以他們一直苦苦熬著，不敢跑，不敢反抗，不敢跟家裡說，因為說了也是白說，家裡只會跟他們說一句——忍著。”
孫浩的眼皮開始跳了，是一種不受控制的。眼皮自己跳起來的顫動。
“他們絲毫沒有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就被人看在了眼裡。
他們以為是三個人之間的暗湧，其實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審判。被綠帽的男人什麼都知道，他只是沒有說破，因為他發現——折磨人這件事，比報復人更有意思。”
“後來，綠帽男已經不滿足折磨這兩個人了。他開始想折磨更多的人。他讓男人去找一個人過來當替身，從農村找，從外地找，找一個沒有任何背景。沒有任何靠山。消失了也不會有人來找的農村娃。
白天看著替身在前面表演，替他在所有人面前當那個乖孩子。晚上回到別墅，關上門，開始戲弄。折磨。
後來三個人輪流被綠帽男戲弄。折磨，只是後來的那個替身更加沒有人權，像一條狗一樣，想罵就罵，想打就打，想讓他跪著他就不能站著。”
孫浩的臉開始泛白，他的嘴唇失去了顏色，乾裂的紋路變得格外明顯。
“男人看著這樣的日子沒有盡頭。有一天晚上，他看著綠帽男又在折磨替身，新來的那個農村娃跪在大理石地板上，膝蓋磕出了一片青紫。
那個男人跪在那裡，眼睛看著地面，沒有任何表情。男人忽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他已經受夠了這種日子了，他想要擺脫綠帽男，結束這一切。”
“當天晚上，兩個人翻雲覆海後，男人說他快堅持不住了，女人只好安慰他，說這段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男人說他有一個辦法，可以擺脫綠帽男，就是想盡辦法讓那個替身愛上她，然後利用替身對綠帽男的恨，和對她的愛，殺死綠帽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