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教授給他那個機會的時候,他的手在抖,是真的抖,他一輩子沒見過那樣一張紙,金色的校徽印在上面,寫著他的名字。
但他拒絕了。
不單是因為他想做的事情變了,更因為他還需要錢。
外婆的藥不能斷,弟弟也需要學習,他需要一份穩定的收入,一個能讓他站著掙錢的地方。
陳隊在病房裡跟他說特招的事的時候,順便提了一句,警員家庭有困難的可以申請福利政策,每個月多一筆補貼,而且親屬在用藥方面有不同程度的優惠。
如果家裡有重病親屬,還可以向市局申請安排最好的醫生。
陳凡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平常,像是在講一件程式上的小事。
陳諾當時靠在床頭,手上的吊針還沒拔,臉上的傷還青著。
他聽到“最好的醫生”那五個字的時候,鼻尖酸了一下。
他連忙把頭轉過去,假裝在看窗外的樹,過了好幾秒才轉回來,喉嚨裡哽著,說不出話。
他被張益陷害的時候沒有哭,被張益打成豬頭的時候沒有哭,在醫院躺著的時候也沒有哭,但陳隊那幾句話讓他差點沒繃住。
他不知道陳隊看中他什麼了,但那一刻他在心裡想,如果陳隊讓他拚命,他也願意。
上大學又算得了什麼呢。
“阿詳。”陳諾開口了。
阿詳從飯碗裡抬起頭,嘴角還沾著紅燒肉的醬汁。
“嗯?”
“等我們以後開個網咖,這些可以天天吃。”阿詳愣住了,嘴裡的肉嚼到一半不動了。
他看了陳諾好幾秒,嘴角的醬汁也沒擦,目光在陳諾臉上來回掃了兩圈。
“你說真的?”
“真的。”陳諾笑了一下,“但是得先好好工作,努力存錢。”
阿詳把嘴裡的肉嚥下去了,重重地點了一下頭,然後低頭繼續扒飯。
陳凡是被腦子裡的聲音吵醒的。
凌晨三點多,他翻了個身,被子捲了一半,剛要睡過去,顱骨內部猛地響了一聲,像有人在他腦子裡敲了一下鍾。
“系統升級完畢。
新功能已啟用——天賦稱號系統。
所有已檢測天賦者將自動生成專屬稱號及能力解析,該稱號將精準概括其核心能力特徵並附帶詳細說明。”
陳凡閉著眼睛,手伸出被子摸了摸床頭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四點零七分。
他把手機扣回去,臉埋進枕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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