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肉漢子捂著臉，哪裡還敢嘴硬。
“我報！我報！”
“我叫劉大壯，今年三十二，河陽府大興縣人……”
有了這個例子，後面再沒人敢犯渾。
一個時辰後，一千人的登記基本完成。
第一鍋白米粥也熬好了。
濃稠的米粒在鍋裡翻滾，熱氣一陣陣往外冒。
“開飯！”
隨著一聲吆喝，潰兵們齊刷刷站了起來。
“排隊！”
“都給老子排好！”
“誰敢插隊，今天就餓著！”
李二狗帶著團練兵沿隊伍來回巡視。
潰兵們雖然急得抓心撓肝，卻沒人再敢造次，老老實實排起長龍。
第一個領到粥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兵。
他雙手捧著破碗，看著滿滿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粥，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他己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吃過這樣的東西了。
逃命路上，他啃過樹皮，嚼過草根。
路邊還有些東西，他連想都不敢再想。
少年兵蹲在雪地裡，顧不得米粥滾燙，幾口便把一碗粥吞了下去。
熱粥落進肚裡，凍得發麻的西肢都跟著暖了起來。
他舔了舔碗底，眼巴巴地看向打粥的婦人。
“還能添嗎？”
“能。”
婦人又給他舀了滿滿一碗。
“管飽，慢點喝，後面還有。”
“謝謝，謝謝嬸子！”
少年兵抱緊碗，這次沒再狼吞虎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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