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冷笑一聲。
“換了我是他，也得這麼幹。一千個不知根底的兵油子抱成一團，誰晚上能睡得著？”
刀疤臉有些急了。
“那咱們就眼睜睜看著？”
“咱們這百十號弟兄，可都是跟著王哥你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真要被拆散，塞到那些泥腿子手底下，我可不服！”
“不服？”
王五抬起獨眼，斜了他一下。
“那你去跟牆上的神臂弩談談？”
刀疤臉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擠出來。
他只要閉上眼睛，就能想起白天那輪齊射。
上百支穿甲箭落下來，人、盾、將旗，全都跟紙糊的一樣。
帳篷裡安靜了片刻。
王五將手裡的枯枝扔進火堆。
“行了，都少琢磨那些沒用的。”
“人在屋簷下，該低頭就得低頭。”
“那姓陳的不是個簡單角色，咱們走一步看一步吧。”
黑臉漢子問道：“要是真把咱們拆了呢？”
王五沉默了一會兒。
“只要他能一首讓弟兄們吃飽，拆就拆吧。”
“至少……”
王五看著跳動的火苗，聲音低了幾分。
“比繼續跟著孫豹強。”
孫豹雖然對他們不錯，但有勇無謀。
要不是他非要攻打桃源莊，他們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跟著這樣的將領，遲早是個死。
換個能帶他們活命的人，未必是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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