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巍沒有說話。
核桃在他掌心滾了兩圈，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看來，這小子真打算把黑風山翻個底朝天。”
崔明遠撇了撇嘴。
“不過是匹夫之勇罷了。”
“那夥新匪盤踞北坡多年，連何進當初都沒能佔到便宜。他帶著一群剛整編的潰兵過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送死？”
崔巍終於睜開眼。
“明遠，你還是隻看見了眼前這一步。”
“你以為方清之為什麼敢把城外三十里都交給他？”
崔明遠低下頭。
“孩兒愚鈍。”
“那我問你，昨天崔福回來之後，怎麼說的？”
崔巍將一顆核桃放在桌上。
崔明遠答道：
“他說桃源莊防守森嚴，莊牆高過三丈，牆體用了那種灰黑色的泥漿，刀劈斧砍都不容易留下痕跡。”
“牆頭上還有上百架神臂弩，弩箭全是精鐵打造。”
“他還說，陳策拒絕了咱們的禮，並且……”
崔明遠頓了頓，臉色有些難看。
“他說您不夠格跟他交朋友。”
咔嚓。
崔巍掌中的核桃裂開了一道縫。
“一個泥腿子出身的暴發戶，倒是真敢說。”
崔明遠上前一步。
“父親，既然他不識抬舉，我們何不首接……”
他抬手，在脖子前比了一下。
“糊塗！”
崔巍將裂開的核桃丟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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