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色剛剛透亮。
桃源莊操場上，兩千餘名整編後的團練兵己經集結完畢。
操場邊，那面沾滿血汙的殘旗迎風獵獵作響。
每個經過的人都會下意識看上一眼，然後把腰桿挺得更首。
他們知道，離開桃源莊未必能活。
但留下來還有熱飯，有一座能擋風雪的莊子。
高臺上，陳策穿著精鋼連環甲，腰間挎著朴刀，背後揹著那把令人膽寒的諸葛連弩。
他的目光從一張張年輕或滄桑的臉上掃過。
“昨天，我給了你們選擇。”
操場上無人出聲。
“你們要用行動證明，昨天留下來，是你們這輩子做過最對的決定。”
陳策抬手，指向操場邊的血旗。
“你們當中，很多人上過戰場，也殺過敵人。”
“但以前，你們是替上面的人賣命。”
“今天不一樣。”
他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清晨的風聲。
“今天，你們是替自己打仗！”
“替每天能吃到的白米飯打仗！”
“替身後這座能給你們遮風擋刀的莊子打仗！”
隊伍裡，有人握緊了刀柄。
也有人回頭看向莊內升起的炊煙。
陳策繼續說道：
“北邊十幾裡外，就是黑風山。”
“座山雕那一股己經被我們剿滅，可黑風山北坡又冒出了一夥新匪。”
“昨天，你們三百多個同袍，就是死在他們手裡！”
操場上的呼吸宣告顯沉了下去。
有人咬緊牙關，有人低頭看著腰間的木牌。
那上面刻著他們剛剛登記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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