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之把茶碗放回桌上，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
“座山雕的舊部不是己經被他剿了嗎？”
“大人，陳策這次要打的，不是座山雕那一股。”
王德發壓低聲音。
“據北線巡哨回報，昨天從桃源莊離開的三百多名潰兵，在黑風山北坡被另一股山匪截住了。”
“那夥山匪佔據高處設伏，三百多人沒有一個活著回來。”
方清之抬起眼皮。
“另一股？”
“是。”
王德發連忙點頭。
“黑風山不止座山雕一夥人。座山雕死後，北坡那邊又聚起了一夥新匪，人數大約三西百。”
“陳策這次出兵，打的是為同袍報仇的旗號。”
方清之靠回椅背。
“好一個為同袍報仇。”
方清之拿起茶蓋，慢慢撥開浮沫。
“他恐怕不只是替那三百人報仇。”
“那夥新匪剛好替他篩出了一塊磨刀石。”方清之說道。
王德發連連點頭。
“大人英明，這人年紀不大，手段卻是一環扣一環。”
“他不是池中之物，這一點，我早就看出來了。”方清之走到窗邊。
窗外雪花紛紛落下，城牆在風雪裡只剩下一道灰白的輪廓。
“只是他的刀，比我想象中磨得更快。”
王德發試探著問道：
“大人，那我們要不要派人去提點他幾句？”
方清之回頭看他。
“提點什麼？”
“讓他別打？還是提醒他小心山匪？”
王德發頓時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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