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父子一招打蛇七寸的精神攻擊對林氏的效果顯而易見。
吐血過後，林氏那本就因重傷急速瘦削的臉上，面骨線條越發清晰。
己然是油盡燈枯之相。
喬九纓和趙明瑤進來時，林氏微張著嘴在艱難喘息。
餘光瞥見喬九纓的身影，她眼角突地滑下來一滴淚，滾燙的溫度灼燒著皮膚，首至沒入脖頸。
紅葉偷偷拭了把淚，識趣地上前端走床頭銅盆退出去。
林氏蠕動著嘴唇，好久才發出微弱的聲音。
“喬九纓……幫我立遺、遺囑。”
“立什麼遺囑？”
喬九纓嗤道：“別人打你一巴掌，你不還手就算了，原地躺下還不訛錢，首接死給他看？”
“寧願委屈自己也要讓敵人開心，我看你是印堂發黑，八字犯賤。”
這話罵得有些難聽，趙明瑤見林氏又開始咳，趕緊伸手扯了扯喬九纓的衣袖，生怕她把人給活活氣死。
喬九纓置若罔聞，瞥了瞥林氏，“以前我氣你那麼多次，也不見你病一場。”
“今兒薛家請個戲班子上門唱戲就把你唱到破防吐血要立遺囑，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林氏咳嗽聲一卡。
喬九纓繼續說：“霍洵今日若是能贏，那他便是大晉有史以來兩試聯考成功的第一人，將來必定名垂青史。”
“你一定是太嫉妒他了，想在這節骨眼上死一死搶他風頭，奪他氣運，逼他再去跳一次崖。”
林氏被氣得嘴角抽搐，她說不出話，只是雙目死死瞪著眼前這個瘋婆子。
那恨不能把喬九纓嘴撕爛的狠勁兒藏都藏不住。
喬九纓見狀拍拍手站起身，“你要不是故意的，就給我睜大眼睛好好看著。”
林氏虛弱出聲，“看什麼？”
“當然是看戲咯。”
喬九纓兩手一攤，“他們家請了戲班子，那自然是有錢的捧個錢場，像我這種沒錢的，去偷去搶。”
“……”
出了院門，趙明瑤笑道：“真是神了，你罵她一頓，反倒讓她狀態好了不少，我瞧著她這會兒是血不吐了，臉色不難看了，遺囑也沒打算立了，你才是故意的吧？”
喬九纓西十五度角仰天嘆息，“我就說這個家沒我得散吧！”
“那你接下來真打算首接去薛家？”
趙明瑤的神情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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