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奮鬥年代》第4章 包產到戶也是一門學問(1)

作者:過關斬將·20天前

「包產到組」是我國推行農村改革中的一種早期實踐形式,簡單說就是三到五戶人家組成一個生產小組,生產隊將土地承包給他們,年終結算工分的時候以小組為單位進行結算,再由小組內部進行二次分配。

「包產到組」算是從集體生產到「包產到戶」的過渡階段,「包產」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調動農民的積極性,「到組」又包含了集體屬性,不至於被說成是搞私有化。

這種形式雖然打破了傳統的大鍋飯,但生產小組進行內部分配,卻產生了「二鍋飯」的問題。就像是本來一百個人分一大鍋飯,現如今專門盛出來一小鍋,給十個人分著吃,本質上還是換湯不換藥。

當時實施「包產到組」效果比較好的,都是由親戚組成的小組,比如「父子組」,「兄弟組」,以血緣關係為紐帶,甭管誰多幹了點活,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生產積極性方面肯定要高一些。

如果沒有血緣紐帶的話,很多生產小組又會回到「三個和尚沒水吃」的狀態,我多幹了,別人少幹了,自己就覺得虧得慌,那我也別多幹了唄!

於是乎在1980年以後,迅速被「包產到戶」所取代。

李一鳴知道「包產到組」效果並不明顯,在農村改革中,真正起作用的還是「包產到戶」。

於是他開口問道:「爹,你說包產到戶就是把集體土地分給個人,這可就說錯了,我們分的又不是土地的所有權,而是土地使用權,這是『承包』。

大隊把集體土地承包給家庭,跟家庭簽訂土地承包合同,讓家庭自主進行農業生產,但土地依舊是集體的,就叫做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

「啥啥啥責任制?」李大膽一時沒反應過來。

「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李一鳴重複道。

「你從哪裡琢磨的這些新詞?」李大膽詫異盯著李一鳴。

「我在床上躺了一個星期,閒著沒事,把家裡的書和報紙都看了一遍,你從大隊裡拿回來的那些報紙,什麼《人民日報》,《光明日報》,《農業日報》,我都看了,連《婦女日報》都沒放過。話說爹,你平時看的還挺雜的。」

「《婦女日報》是你娘拿回來的,她是婦女主任,我可不看老孃們兒的東西。」李大膽說著,看了看桌角上擺著的那一沓報紙,小聲嘀咕道:「要是早這麼看書就好了,不至於連個初中畢業證都得我去跑關係。」

李大膽說著,掏出了鋼筆和隨身帶的小本本,記下了「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這幾個字,隨後眉頭緊鎖,陷入到了思考當中。

「爹,你又想啥呢?」李一鳴開口問。

「這包產到戶倒是能搞,我現在是在想,要是真的搞包產到戶的話,這土地該怎麼個分法?」李大膽回答道。

李一鳴則開口說:「按人頭分是最簡單的,而且也比較公平,可以確保每個人都有一份口糧田,但會導致勞動力與土地不匹配,影響生產。」

就比如一家九口人,只有兩個青壯年勞動力,但是卻有兩個老人和五個孩子,若是按人頭分的,等於是兩個人種九個人的地,太浪費了。」

「那就按勞動力分?」李大膽開口問。

李一鳴搖了搖頭:「那更不合適了,像是我剛才說的那種情況,九口人只有兩個壯勞力,相當於兩個人的土地要養活九口人,這家人可吃不飽的。」

「那你說該怎麼分?」李大膽笑著問。

「人頭和勞動力,兩者結合,先按照人口分一部分,叫人口田,然後再按照勞動力分一部分,叫勞力田。比如我剛才說的那種情況,家裡九口人,那就分到九份人口田,兩個勞動力,就再給兩份勞力田。以公平為優先,同時兼顧生產。」

李一鳴所說的,就是農村改革搞「包產到戶」時,比較常見的土地分配方案。

「這些是報紙上寫的?」李大膽一臉的驚異,他覺得自己的兒子好像變了一個人。

「報紙上哪會寫這個,是我自己琢磨的。」李一鳴回答道。

「我那傻兒子啥時候學會動腦子了?」李大膽心中感嘆,隨後開口問:「怎麼分土地的問題解決了,可這工分該怎麼記?土地分了以後,各家都是自己單幹,隊裡可沒法給他們記工分了。」

人民公社時期實行的是「三級所有,隊為基礎」的管理制度,這三級分別為人民公社,生產大隊和生產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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