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生產大隊會分為若干個生產隊。生產隊是最基本的核算單位,前面說的「隊為基礎」,指的就是生產隊。
生產隊是組織農民進行農業勞動的直接單位,每天給社員派工的就是生產隊,計算和分配工分的也是生產隊。
每天早晨,生產隊給每個社員派工,比如派張三去耕地,派李四去割草,派王五去施肥,然後根據勞動強度分配工分。
正常情況下,一個男性青壯年勞動力,幹一天活就是10工分。
假如一年上工300天,這個社員就掙了3000工分,年底的時候生產隊就按照3000工分給這個社員分口糧。錢或者其他物資。
男女老幼的勞動能力有差異,所獲得的工分是不一樣的。青壯年男性勞動力是「整勞動力」,幹一天是計10分,這被稱之為「一個工」。
青壯年女性根據勞動任務強度的不同,每天6-8個工分。基本上生產隊派給女性的勞動強度是要低於男性的,而且女性的上工時間也要比男性少,比如臨近吃飯時間,女性可以先回家做飯。
老人分為兩種,一是勞動能力較強的,他們只是體力不如年輕人,但經驗豐富,他們可以做一些有技術含量的工作,比如飼養牲畜,看護莊稼,每天5-8個工分;而勞動力較弱的老人,只能做一些輔助性勞動,曬糧食之類的,每天3-5個工分。
孩子同樣分兩種,半大小子具備一定的勞動能力,可以下地幹農活,每天能掙到4-7個工分;小孩子勞動能力最弱,乾的都是放牛,割豬草一類的活,每天2-5個工分。
整套工分計算體系直接與個人工作聯結在一起,就像是一臺機器,嚴謹地運轉著。
可若是「分田到戶」的話,農民是自由安排勞動,沒有生產隊的派工,計算工分就成了個問題。生產隊又不知道你今天干了多少,是耕地了還是除草了,怎麼計算你的工分?
但這個問題難不倒李一鳴,他稍加思索便開口答道:「其實這也容易,按照上交的糧食給他們記工分就是了。收了糧食以後,扣除公糧。統購糧和集體糧,再扣掉成本,剩下的糧食算成錢,再換算成工分。
比如扣除以後,還剩下一千斤麥子,按照小麥一毛三一斤的收購價,一千斤就是130塊錢,咱們大隊1工分是4分6釐,130塊錢就是……我算一下……是2800多工分。」
「這帳倒是沒算錯。」李大膽呵呵一笑,接著說道:「所以讓你跟劉會計學算帳嘛,以後最起碼能在大隊裡當個會計,好歹混個脫產幹部!」
「那咋不說讓我接你班當大隊書記呢!」李一鳴笑著說道。
「接班?你當大隊書記是城裡的工人啊?老子退休兒子還能接班!」李大膽說著又望向了一旁的王金花,不滿的嘟囔道:「都怪你,從小就寵著他,結果都二十歲的人了,還是沒個正型!」
「怎麼怪上我了?一鳴不是你兒子?他跟你姓李,又不跟我姓王!」王金花立刻反駁道。
「你是當孃的,不怪你怪誰?」
「子不教父之過,孩子沒出息,都怪你這當爹的!」
「這又不是老爺們兒一個人的事,現在是男女平等,婦女能頂半邊天,你還婦女主任呢,這點思想覺悟沒有!」
「那我也就能頂半邊天呢,另外半邊呢?你不也沒頂上麼!你能頂上的話,兒子不就有出息了!」
看到父母開始爭吵起來,李一鳴心中卻湧現出一縷暖意,雖說這兩口子是自己的便宜爹孃,但是在教育甩鍋方面,全中國父母都一個德行。
「爹,娘,我還在這兒呢,說我沒出息,也揹著我說啊!」李一鳴從從容容的站起身來,接著說道:「要不我去考個大學,考上大學就有出息了,你們也不用互相怪來怪去了。」
「考大學?考啥大學?」李大膽頓時警惕起來。
「要考,當然是挑最好的考了,清華北大!」李一鳴半開玩笑的說。
「不行!」李大膽和王金花同時開口說道。
「咋了?清華北大招惹你們了?」
「那清華可以,北大可不行。」李大膽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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