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石頭的事交給順才。”
順才有點懵,看了半天,他倒是想幫忙,這小主拿著個錘子,對著空氣亂砸一通,砰砰砰,都不知道砸些什麼,地板也沒有出現任何的痕跡。
地板上卻多了一個圓形的小坑,微微凹了進去。
“舅舅又不是經常跟死人打交道的,爹爹去叫個專業點的人過來,一問就知道了,糯寶也只是恰好聽過這樣的說法而已。”
葉如正有點火大,小鬼?他可是大理寺的第三把手,竟然敢說他不專業?
哼,就算叫仵作過來。小鬼說的也不可信!
仵作急急忙忙地趕到,行禮了一通,最後顫顫巍巍地說:
“若太子殿下問的是從懸崖墜落,傷口會更多集中在身體中部靠前的位置,因為墜落時,石頭會從人身後中部往前撞擊,所以身體後部受傷反而沒那麼重,前面傷得更深,傷口的橫截面也完全不同。”
“說人話。”葉如正咬牙切齒地道。
這一大段又長又難的句子理解下來,似乎那小鬼說的是真的。
“按卷宗所述的傷口,不完全是墜落所致,肯定在墜落前,後腦勺出現了很重的傷口。”
仵作小心翼翼地,邊看卷宗邊試探地捋清大人想要聽的答案。
“這個案子的仵作怕是年輕稚嫩,並未充分考慮到人腦結構,也是有可能的。”
這位寫卷宗的仵作同僚,我已經在盡力為你擺脫嫌疑了。
人命關天,仵作判斷失誤,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司徒瑾呵笑一聲:
“那位仵作究竟是否經驗不足導致的失誤,還是故意失誤,叫過來一問便知了。
還有他的履歷一併從刑部調出來。
刑部用的仵作,層層篩選過的,一直往上提拔才能到達刑部,孤記得,一共刑部三個仵作,個個年紀少說有三十往上,都是京城妙手,倒是比大理寺這邊的都要名氣更響呢。”
“是。”
葉如正讓下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卷宗上負責勘驗屍體的仵作帶走,切不可讓任何人知曉。
太子殿下受吏部和兵部老臣們的支援,原以為他也只會對這兩部熟悉一些,想不到在刑部那邊,他對人員也瞭解得一清二楚。
葉如正對太子心生強烈的崇敬。
這樣英勇智慧的人,為何會對一個小奶娃愛不釋手,連辦案都要帶在身邊呢?實在是令人費解啊。
趁太子還在翻看卷宗,葉如正拳頭捂嘴,低聲咳了咳,不經意地走在糯寶身邊。
太子原先的護衛順才,如今時時刻刻護在糯寶身邊。
葉如正暗暗搖搖頭,武功絕世的順才竟然去保護一個尚未開智的小公主。
大材小用啊,一個小孩能面對什麼危險?她又不是嫡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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