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麻繩深陷進皮肉裡，磨出了一道道刺目的血痕。
聶鎮威，這位曾經叱吒風雲、令敵國聞風喪膽的大乾朝戰神。
如今卻被當成了一頭低賤的牲口。
他脖子上掛著幾十斤重的實木枷鎖，身後還拖著那輛裝滿鐵鍋和帳篷的沉重板車。
板車巨大的重量死死地往下墜，麻繩幾乎要勒斷他的脖頸。
“咳咳……”
聶鎮威每往前邁出一步，都要耗費全身的力氣，嘴裡發出沉重而破風的喘息聲。
汗水混合著血水，順著他蒼老的臉頰不斷往下滴落，砸在乾燥的黃土路上。
“走快點！你這老不死的廢柴！”
王彪騎在馬上，手裡提著皮鞭，滿臉的不耐煩。
“啪！”
他猛地一揮手，皮鞭如同毒蛇般在聶鎮威腳邊的泥地上抽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碎石飛濺，打在老將軍滿是血口子的腳背上。
“怎麼？當年在戰場上殺人的威風哪去了？”
王彪居高臨下地看著聶鎮威，滿嘴噴著汙言穢語，極盡侮辱之能事。
“現在落到老子手裡，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給老子用力拉！要是耽誤了行程，今晚連發黴的窩頭都別想吃！”
刺耳的辱罵聲在荒野上空迴盪。
周圍的其他流放犯人嚇得瑟瑟發抖，一個個把頭埋得低低的。
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王彪的鞭子下一秒就落到自己身上。
更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替聶家說半句公道話。
晏祈安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掌心的肉裡，掐出了血絲。
他死死地盯著王彪，眼底燃燒著彷彿要將人焚骨揚灰的怒火。
但他謹記著妹妹的叮囑，死死咬著嘴唇，沒有衝上去送死。
隊伍在王彪的咒罵聲中，像蝸牛一樣艱難地向前挪動。
首到日上三竿，頭頂的太陽變得毒辣起來。
秋老虎的餘威讓人悶熱難耐，口乾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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