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液順著水流，快速而隱秘地流向了下游。
“咕咚，咕咚……”
下游的差役們正拿著水瓢，大口大口地往皮水囊裡灌水。
“這野外的河水就是甜啊！”
一個差役甚至首接趴在河邊，牛飲了好幾大口，還滿意地吧嗒了一下嘴巴。
“都多打點！下午的路還長著呢！”
歲歲躲在蘆葦蕩後面，親眼看著他們把幾十個水囊全部灌滿。
她滿意地拍了拍小手，順便捧起沒被汙染的河水洗了洗小臉，這才溜溜達達地回到了囚車上。
兩刻鐘的休息時間轉瞬即逝。
“都他孃的起來！繼續趕路！”
王彪的皮鞭再次在半空中炸響。
犯人們只能絕望地爬起來，繼續這彷彿沒有盡頭的折磨。
秋日的午後，陽光越發刺眼，空氣中瀰漫著燥熱的塵土味。
差役們走得口乾舌燥，紛紛拔開腰間的水囊塞子。
“咕咚！咕咚！”
王彪仰起脖子，一口氣灌了半個水囊的“加料”河水。
他抹了一把嘴巴，覺得通體舒暢。
隨後，他轉過頭，看著還在艱難拉車的聶鎮威，再次開啟了嘲諷模式。
“聶老狗，這水可真甜啊！可惜你這輩子是喝不上了！”
“你們聶家當年不是很威風嗎？不是掌管幾十萬大軍嗎？”
“現在怎麼像條死狗一樣在這兒拉破車啊？哈哈哈！”
周圍的差役們也跟著放肆地大笑起來。
他們一邊喝著水囊裡的水，一邊用極其惡毒的語言辱罵著聶家人。
試圖從這曾經高不可攀的世家大族身上，找回他們那卑微可憐的優越感。
面對這些嘲諷和辱罵，歲歲卻一點也不生氣。
她舒舒服服地靠在囚車的木板上，兩隻小短腿在半空中悠閒地晃盪著。
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走在最前面的王彪。
她在心裡，開始了一個無聲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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