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刺耳的氣壓剎車聲猛然響起。 收割機那重達幾十噸的龐大車軀,在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後,穩穩地停住了。
那足以碾碎一切的鋼鐵履帶,靜靜地停在距離常勝侯腦袋,只有一釐米的地方。
常勝侯趴在腥臭的泥坑裡,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自己胸腔的起伏,會碰到那冰冷的金屬履帶。 履帶上沾滿了泥水和碎肉,散發著濃烈的死亡氣息。
頭頂上方,是發動機低沉的怠速轟鳴。 排氣管噴出的滾燙尾氣,像熱浪一樣烘烤著他的頭皮。 常勝侯只覺得頭皮發麻,隨時都會被這頭鋼鐵巨獸一口吞噬。
就在這時,“嗡”的一聲輕響。 收割機那面堅不可摧的防彈玻璃窗,緩緩降了下來。 那首震耳欲聾的《好運來》,也終於被關掉了。
常勝侯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個視窗。 他以為會看到一個青面獠牙的怪物,或者是一個身高八尺的魔神。
然而,探出來的,卻是一個扎著兩個小揪揪的毛茸茸腦袋。 晏歲歲穿著紅豔豔的小棉襖,兩隻白嫩的小手扒在車窗邊沿。
她的嘴裡,還叼著一瓶從空間裡拿出來的AD鈣奶。 “吸溜——” 在死一般寂靜的戰場上,這吸管吸奶的聲音,顯得分外清脆。
晏歲歲嚥下酸甜的奶汁,低下頭,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泥坑裡的常勝侯。 “大叔,還打嗎?” 她奶聲奶氣地問了一句,聲音甜美得像是個鄰家小妹妹。
還沒等常勝侯反應過來,晏歲歲又嘆了口氣,似乎有些意猶未盡。 “你要是還想打的話,我就稍微往後退一點。” “畢竟我的倒車檔還沒用過呢,正好拿你試試手感呀。”
這天真無邪的話語,落入常勝侯的耳朵裡,卻比地獄的喪鐘還要恐怖。 常勝侯艱難地抬起脖子。
他看著這個粉雕玉琢的五歲女童。 再看看她身下那臺吐著黑煙、龐大如山的鋼鐵神獸。 一股強烈的荒謬感,瞬間擊穿了他的靈魂。
他蕭破天,自幼熟讀兵書,十八歲從軍。 大大小小歷經百戰,從未有過敗績,被大胤朝奉為無敵戰神。
他懂騎兵衝鋒,懂步兵結陣,懂所有的兵法韜略。 可哪本兵書上寫過,五歲的奶娃娃能駕馭這種毀天滅地的鋼鐵怪物?!
這根本不是人間的戰爭! 這是降維打擊!這是神明對凡人的無情碾壓!
常勝侯常年征戰所建立起來的三觀,在這一刻轟然倒塌,碎成了齏粉。
“哈……哈哈……” 常勝侯發出一聲比哭還難看的慘笑,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我蕭破天一生戎馬,到頭來……竟敗給了一個五歲女童……”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緊緊握在手裡的那把斷劍,“咣噹”一聲砸落在泥水裡。
下一秒,常勝侯雙眼一翻,腦袋重重地砸進泥坑。 這位不可一世的冷血戰神,竟然被硬生生嚇暈了過去。
主帥墜馬被擒,甚至被活活嚇暈了。 這一幕,被後方無數殘存的重甲騎兵看得清清楚楚。
那根緊繃在他們腦海中的弦,徹底斷了。 “侯爺敗了!侯爺被妖怪吃啦!”
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嗓子。 “咣噹!” 一名副將面色慘白地扔掉了手裡的盾牌,雙腿一軟,首接跪在了地上。
這一跪,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撲通!撲通!撲通!”
漫山遍野的重甲騎兵,紛紛扔掉手裡僅存的兵器。 他們顧不上滿地的泥濘,齊刷刷地朝著收割機的方向跪拜下去。
“神女饒命!我們投降!求神獸不要吃我們!” “神女饒命啊——!”
七萬精銳大軍的求饒聲,匯聚成一股排山倒海的聲浪,首衝雲霄。 甚至蓋過了收割機發動機的怠速聲。
晏歲歲坐在寬敞的駕駛艙裡,把空了的奶瓶隨手扔回空間。 她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外面那黑壓壓跪了一地的古代大軍。
。芒家本資的熱狂出放綻間瞬,裡睛眼大的靈靈水雙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