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著自己臉上的疤痕,看向燭幽,視線極盡嘲諷,「就算她變了,能抹去她在我臉上劃的這一刀嗎?」
「燭幽,你別忘了,她不是沒有過溫柔的時候,但最後給我們的是什麼?」
「想辦法跟她解契,然後……」狐氿抬起自己的手放在脖子上,做了個收緊的動作,聲音壓低,「殺了她,我們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脫。」
燭幽握著草藥的手緊了緊,想到那雙溼漉漉的藍色雙眸,居然有些猶豫。
「呵。」狐氿嗤笑,伸手接過對方的草藥,「放心,你不捨得,那就我來。」
「你只需要想辦法讓自己跟辰霜和她解契,看在你們兩個還算不錯的份兒上,我還沒打算讓你們跟她一起死。」
說完,他轉過身,重新將自己藏進黑暗之中。
燭幽站在洞口,掌心下意識撫上自己逆鱗被拔的位置,那裡的軟肉被粗糲的沙石磨過,生疼,卻抵不過他心底的冷意。
狐氿說得沒錯,他的臉,就是最好的證明。
燭幽到現在都記得,那天雌性哄著自己,利用他的異能一遍一遍加固石頭,將它打磨成尖銳的石刺。
他以為她只是想要一個護身的武器,就沒拒絕。
直到狐氿熱潮期時,她笑著拉過對方的手,「狐氿,我們正式結契吧,我幫你。」
狐氿信了,他們都信了,以為終於能得到雌主的垂憐。
狐氿還說,要在正式結契之後親手為雌性縫製一件獸皮裙。
雌性讓他跟辰霜去了森林捕獵,等他回來時,見到的只有捂著傷口慘叫的狐氿。
而造成這一切的雌性,在看到他時還笑著舉起石刺,讓他看上面的血,「燭幽,多虧你的石刺夠利,不然我還得多費力氣劃幾道。」
說完,她一臉嫌棄地扔掉石刺,坐在獸皮床上笑得直不起腰。
「熱潮期?噁心的雄性,現在清醒了嗎?給我滾,別在這兒髒我的眼!」
他跟辰霜去求了巫醫,雌性卻放話,「不準治,誰敢治,就讓我阿母詛咒誰!」
她甚至守在洞口,為了不讓他們去摘草藥連飯也不吃。
狐氿臉上的傷口自然癒合,長出新的疤痕,從那天起,他整日躲在石洞,再也沒露過面。
而雌性也嫌他的模樣讓人厭煩,拿鞭子抽打完就轉身離開,一眼都不願意多看。
燭幽攥緊拳頭,狐氿說得對,他不能,也不會再被雌性欺騙了。
他要解契,離她越遠越好!
至於她是死是活?哼,跟他無關!
另一邊,許晚剛給辰霜上完藥,腦子裡的系統就開始瘋狂拉響警報。
【宿主不好了!狐氿跟燭幽對您的好感度降低到負95了,超過負98就沒辦法攻略,您會他們殺死的!】
許晚手一抖,她連狐氿的面都沒見就掉好感度?這個鍋背的也太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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