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嬌也沒用!”蕭靖侯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這丫頭平時在丹塔裡橫衝直撞、天不怕地不怕,也就只有在他面前才會露出這副小女兒姿態。
但誓言就是誓言,他是斷然不會破例的。
韓珊珊撅起了嘴,那雙鳳眼裡滿是不甘。
她扭頭看了一眼林宇,又轉回去盯著師父,眼珠轉了轉,不屈不撓地追問:“那你要怎樣才肯收他嘛?”
蕭靖侯看著自家徒弟這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無奈地嘆了口氣。
忽然,他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捋著鬍鬚,悠悠地說了一句:“除非你嫁給他。”
“嫁……師父!”韓珊珊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兩團紅雲,那紅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識地抬手捂住臉,卻發現手掌也是燙的,一時間竟不知該往哪兒放才好。
那雙平日裡盛氣凌人的鳳眼此刻左躲右閃,就是不敢往林宇的方向看。
不過這窘迫只持續了片刻,她便咬了咬下唇,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什麼似的,歪著頭吞吞吐吐地擠出一句:“也不是不行啦,不過,他比我小耶!”
林宇站在一旁,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這位藥痴的腦回路,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不過林宇心中清如明鏡。
蕭靖侯何等人物,堂堂丹塔的九品煉藥師,豈會輕率到將唯一的關門弟子許給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
這不過是一句戲言罷了,也是在變相地婉拒,他用這種半開玩笑的方式告訴韓珊珊,拜師之事絕無可能,讓她知難而退。
只是蕭靖侯大概沒料到,自家這個徒弟的執拗程度遠超他的預估。
果然,蕭靖侯顯然也沒想到韓珊珊會是這個反應。
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錯愕,隨即捋了捋鬍鬚,乾咳一聲,順水推舟地補充道:“咳,我的意思是讓他入贅。”
“不要了,他是男人,我討厭入贅的男人。”韓珊珊竟然還真的認真地想了想。
她微微蹙起眉頭,纖細的手指在臉頰上輕輕敲了兩下。
片刻後她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地給出了否定答案,彷彿入贅這件事本身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蕭靖侯的鬍鬚抖了抖。他只是隨口一說想嚇退這丫頭,怎麼她反倒認真分析起來了?
她真的在考慮嫁給這個第一天認識的年輕人嗎?
以前那個一聽到嫁人就立刻噤聲的徒弟去哪兒了?
“這一條以外。”韓珊珊若無其事地將這個荒唐的條件排除在外,繼續發起了攻勢。
她從地上爬起來,手腳並用,整個人像一隻樹袋熊般攬在了白髮老者的身上,兩條胳膊死死地環住師父的脖子,毫無顧忌地將整個人的重量都掛了上去。
“松……鬆鬆開!成何體統!”蕭靖侯被她這一撲撲得身形都晃了一下,差點沒坐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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