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師父,答應我嘛,”韓珊珊不但不鬆手,反而把腦袋埋進蕭靖侯的肩窩裡,聲音軟糯得像是融化了的蜜糖,“我都答應讓他進聖塔學習了,你不肯,我就偷偷教他哦,包括秘術。”
蕭靖侯的頭真的開始疼了。
這個關門弟子,平時實在是疼過頭了,什麼事都由著她,什麼規矩在她面前都形同虛設,久而久之便養成了現在這副我行我素的性子。
在丹塔裡橫衝直撞也就算了,如今連秘術都敢隨隨便便拿去當籌碼。
這些年他一直在擔心,這樣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瘋丫頭,將來還嫁得出去嗎?
所以平常只要一有事,他就會祭出“把你嫁人”這個殺手鐧來威脅她。
往常這招屢試不爽,只要他一提嫁人二字,她便立刻偃旗息鼓、噤若寒蟬。
不料今天——
她竟然真的有在考慮!!!
還是當著當事人的面認認真真地考慮!
蕭靖侯越想越不是滋味,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站在一旁的林宇,那眼神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遷怒般的幽怨。
過分啊!
這個叫林宇的小子到底有什麼魔力,自家養了這麼多年的徒弟,頭一回見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韓珊珊察覺到師父沉默的時間有點長,仰起臉,眨巴著眼睛,鍥而不捨地追問:“那怎麼樣才有用?哎呀,師父你老人家有什麼條件就說嘛,除了讓他入贅。”
蕭靖侯閉上眼,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事已至此,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不鬆口,這丫頭是真能把他的密室給掀了。
秘術都敢往外教,還有什麼她不敢的?
與其讓她偷偷摸摸地教,連個名分都沒有,不如自己親自收進門來,至少還能管束幾分。
他長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裡有無奈,有頭疼,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那就先讓他做記名弟子吧。”蕭靖侯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命般的妥協。
林宇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當即一整衣袍,雙膝跪地,雙手交疊在身前,上身挺直而微微前傾,神色鄭重而恭敬地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拜師禮:“弟子拜見師父!”
“起來吧,”蕭靖侯端坐受了他這一禮,神色也恢復了平日的威嚴莊重。
他注視著林宇緩緩站起,目光中少了幾分打量陌生人的審視,多了一縷屬於師長的期許,語氣鄭重地囑咐道,“雖只是記名弟子,但也算是我門下之人,行事需守規矩,不可墮了我的名頭。”
林宇鄭重點頭。
韓珊珊終於鬆開了蕭靖侯的脖子,從他身上跳下來,拍了拍裙襬,轉頭看向林宇。
她臉上那團紅暈還沒完全消退,但已然恢復了平日裡那副張揚自信的模樣。
只是眼角眉梢間藏了一絲不太明顯的雀躍,像是做了一件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