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禮連忙將秦苡放在一側,掀開給他遮蓋的衣服。
只見秦苡渾身都被燒傷,烏黑的腳丫被燒得高腫,血絲滲出,濃密的秀髮被燒成一團亂麻。臉也被這邪火侵蝕得面目全非,五官像是被燒融了,露出了呲裂的骨頭和流著膿血的腮肉。
歲禮五味雜陳地看著秦苡的面容,手哆嗦了半天也不敢去觸碰,若是他能早一分拉他回來,會不會他還是那個清朗的少年模樣。
有蘇山月看到忍不住驚呼:「怎麼會這樣?不是煙燻入喉嗎?為何如此嚴重?」
歲禮小心翼翼地揭開秦苡的內襯,檢查身上是否也已經被燒傷。突然間他摸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像細膩的豆乳一般軟嫩,帶著一絲好奇和試探,他又往下按了按……
猛然間他急速撤了回來,「騰」的一下坐起,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耳根處泛著微不可察的紅暈。
秦苡的身體卻發生了奇異的變化,胸部已經高高隆起,原本枯黃瘦弱的臉已經完全變了樣子。被燒燬的頭髮也變成了濃密柔順的髮絲,臉部也不似剛才那般不堪入目,額頭變得飽滿光潔,細彎的柳梢眉微微蹙起,殷紅色的小嘴像是誘人採摘的櫻桃,燒傷的皮膚也變得光滑細膩,只是面色微微有些蒼白。
歲禮只覺驚愕。
他識別靈性時也用了將近一天時間,還被譽為天資聰穎,幾分鐘之內轉變豈非天降奇才。且她剛才被燒傷得那般嚴重,竟然奇蹟般地自愈了?
難道她真的是靈都的轉機嗎?
歲禮看著自己觸碰過秦苡胸部的手,那種柔軟的觸感彷彿一記重錘敲擊了一下他的心口。靈界有言,與靈女有肌膚之親者,必娶之,只此一靈,絕無更改。
有蘇山月跑過來看到秦苡的變化不由得訝然,忙搭上秦苡的脈搏。
「沒想到這金靈竟然會浴火轉化,不過歲兄,你們靈族靈變後竟然會更改面貌?這屬實有些神奇,這小金靈也真是命好,不用受這燒傷之罪了!而且比他靈變之前好看了不知多少倍!不過這樣貌怎麼感覺有些熟悉呢?」
有蘇山月見歲禮沒有接話,忍不住問:「只是靈女轉性何須驚怪?而且歲兄必然也經歷過吧!難道你是因為她轉性成了女的……」
「我……沒有。」歲禮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這從來沒有的奇妙感覺,令他陌生。
「沒有就沒有嘛!」有蘇山月拿出益氣補血的藥物給秦苡服下,「小金靈本就靈氣不足,又被烈火吞噬,強行轉性更是耗盡了身體,不過幸好沒有傷到心脈。休養幾天就無礙了。」
有蘇山月整理好草藥,看著遠處的火光問道:「歲兄見過之前的靈溪鎮嗎?」
「見過。」
「什麼樣子?」
「秘境隱居之所。」
「究竟何為天道?我身上無數靈藥,河邊有潺潺流水,卻只能目睹火光滔天,無數生靈喪於此地,救無可救。」
歲禮將自己的外袍給秦苡裹好,自己剛來到靈溪鎮時此處生機勃勃,再看如今變成此等模樣,心如被利刃穿心,他摸了摸手中的靈玉,明明是如此溫潤的觸感,卻感受到無比的寒意。
「本將要再探一下這靈溪鎮還有無生靈。」
「如何能探得?這火勢如此兇猛,你還沒能進去就會被火燒傷的!你忘了剛才小金靈的樣子嗎?」有蘇山月忙道。
歲禮摸了摸窮奇的身體,略帶粗糙的毛髮劃過他的手掌,「窮奇擅火可抵禦一二。」
歲禮朝窮奇點頭,一個閃身坐到了窮奇脊背之上,所到之處烈火沸騰,整個小鎮被火吞噬,再無一絲生機,只剩乾枯的黑木。燒得發紅的山巒……
窮奇再不能抵擋,越過重重流火閃身飛出,大火已經將靈溪鎮生靈存在的痕跡漸漸抹去。就像當年一樣,他在百歲之時站在靈都之東,看著自己的家宅焚燒殆盡,只是一瞬間,萬物燃燒殆盡,只有火舌噴湧,救火的靈一波接著一波,水潑上去火勢卻更大了。
窮奇身上的毛髮幾乎烤焦,皮肉處漸漸滲出血液,有蘇山月仔細地將毛髮剪掉,給窮奇抹上藥。幸好只是些皮外傷,窮奇的痛感不強,沒一會兒就活蹦亂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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