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祭拜,但是絕不能待三天三夜,你恐怕不瞭解西山神火。」歲禮看著點燃的三魂香,言語冰冷,那聲音裡夾雜著道不盡的痛苦。「不出一天,百里之內再無生靈。」
一絲火星子冒了出來,三魂香整個開始燃燒。祭臺被火烤得倒下,瓶瓶罐罐散落了一地。有蘇山月似乎是沒想到這西山神火如此霸道,那些藥瓶火點燃,火光逼近,差一點就要將他吞噬,他不顧火燒想要撿起藥瓶。
歲禮閃身忙拽住有蘇山月的胳膊,用力往後一扯,藥瓶已經被火燒盡,飛騰的火焰差一點就撲上了有蘇山月的手臂,歲禮怒吼:「不要命了嗎?」
「那是三魂草!」有蘇山月眼睜睜看著那瓶藥被火焚為灰燼,氣得兩眼一黑,急忙撲過去護住剩下的藥瓶,胡亂地塞進了藥袋裡。
歲禮真覺得有蘇山月是個藥瘋子,叫了一聲窮奇,將有蘇山月扔在了窮奇的背上。
「祖訓已盡,該走了。」歲禮道:「去泗河城。」
秦苡仍是昏迷不醒,歲禮整理好她身上披的衣袍,攬過秦苡的肩膀將她抱起,窮奇的毛髮太過粗糙,歲禮又將有蘇山月的披風隨手扯下,不去管有蘇山月錯愕的目光,鋪到窮奇脊背之上,才放心地將秦苡放到上面。
拍了拍窮奇碩大的翅膀,示意他們先走。
歲禮捲起殘葉,乘葉而去,回首望過,不滅的火舌想要伸手將他們擊落焚燒。幾片樹葉被席捲而去,化為一縷塵煙,活著死去,貌似就在一念之間。
夜半時分。安靜的宅院裡,林修靜靜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勻。
屋子簡陋雅緻,一張臥榻,矮木牆櫃,只是中間的金黃色香爐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香爐中不斷飄出幾縷雲煙,被風吹著往床上引。
陸遠解開林修的上衣,露出纏滿紗布的上衣身,傷口還微微滲血,他摸了摸林修的額頭,已經不再發熱,輕輕地解開紗布,拿出瓷瓶塗上藥膏。
陸遠早年喉結部分受損,受不得香,不過是一炷香的工夫,竟然想要乾咳,他握拳輕咳一聲,忙又止住,擔憂地看向床上之靈,還好,藥效還沒過。
香爐的味道實在太重,陸遠將旁邊已經涼透的茶水隨意倒了些進去,茶渣衝破了燃著的香膏,連著香灰也撲向空中,隨後靜落下來。
陸遠看了一眼身後的老靈,將一袋靈幣奉上,「待會你知道該怎麼說。」
老靈似乎是沒見過這麼多的靈幣,蒼老的手掌有些顫抖地將靈幣收下,感激地看著陸遠,拍著胸脯保證道,「您放心,我已經記牢了。」
林修只覺得頭痛欲裂,身體也不像是自己的,冷不丁地四處看了一眼,頓時警鈴大作,這是哪裡?完全陌生的房間,他猛地坐了起來,發覺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熟悉的佩劍也在,才稍微鬆了口氣。
四處打量之際,一個老靈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就推門進來了。
「你醒了,正好這湯藥啊,不用勞煩老頭子我餵了,快趁熱喝了。」
林修心有警惕,忙問道:「我怎會在這裡?此處是?」
「這是我家,上街買菜的時候見你暈倒在地,費了一番功夫才將你揹回來的,看看身上的傷,是不是好得差不多了?」
林修摸摸頭,「可我明明記得自己是在都城之中被打傷啊!怎麼到此地?」
「我自見你時就在街道之上,身邊空無一靈又滿身是血,見你還有氣息就將你馱了回來!」
林修活動了一下,只覺得身上靈力充沛,舒服不已,忙道謝,「多謝老靈救命之恩。」
老靈將藥碗端放在林修面前,說道:「最後一副藥了,快趁熱喝了吧。」
林修也不再猜忌,接過藥碗就咕咚喝下了。
躲在屏風後面的陸遠搖頭,還是那麼好糊弄。
「多謝老靈,敢問老靈,我昏睡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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