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陳默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
窗外的陽光已經很亮了，蟬鳴透過紗窗傳了進來。他翻了個身，摸到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上午九點四十分了。
他坐起來揉了揉臉，腦子裡還在回味昨天下午和唐文文在酒店裡發生的一切，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然後又強行壓了下去。
不能想了，今天有正事。
陳默洗漱完，簡單啃了兩塊麵包，掏出手機撥通了張強的電話。
那邊響了四五聲才接，張強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喂……默哥，這麼早，有什麼事嗎？」
「早什麼，都快十點了。你起來沒有？」
張強打了個哈欠：「剛醒……有啥事兒？」
「出來聊聊工作室的事情，老地方，那個巷口早餐店。」
「行，我洗把臉就來。」
掛了電話，陳默換了件乾淨的T恤，蹬著腳踏車往巷子口騎過去。
早餐店這會兒已經過了最忙的時段，店裡只有零散的兩三桌客人。陳默要了一碗豆漿。兩根油條，找了張靠角落的桌子坐下，一邊喝著豆漿，一邊用手機翻看昨天《山海傳說》的後臺資料。
前三個服線上人數已經穩定，剛開不久的四服人數正在穩步上升，充值流水昨天又漲了一截。
他看了看近一週的資料曲線，穩定上升的趨勢非常明顯，心裡踏實了不少。
等了約莫十分鐘，張強穿著拖鞋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他拉開椅子往陳默對面一坐，朝老闆喊了一聲：「老闆，一份豆漿，一碗熱乾麵。」
然後轉過頭來看著陳默，「說吧，啥事這麼急？」
陳默把手機螢幕按滅，放在桌上，看著對方：「我想把工作室的方向調整一下。」
「方向？什麼方向？」張強好奇地看著他。
「以前我的計劃是開學之後成立工作室，主要搞外掛，繼續售賣DNF和夢幻西遊這兩款外掛，然後再開發新的遊戲外掛。」
陳默頓了頓，看著張強，「我現在想把這個計劃停了，全面轉向做網頁遊戲。」
張強拿起筷子開始拌熱乾麵：「你的意思是……外掛不做了？」
「外掛的生意暫時放一放，」陳默說，「全力搞《山海傳說》這樣的網頁遊戲。」
張強繼續拌著熱乾麵，沉默了幾秒鐘才開口：「默哥，不是我說，外掛這玩意兒咱們搞了大半年，雖然累，但錢是一分沒少掙吧？你那遊戲我也玩了，確實不錯，但剛起步，一個月的流水能有多少？撐死也就萬把兩萬塊錢。我們做外掛，一個月至少也有兩三萬的進帳，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倒沒有多激動，但臉上的神情明顯帶著不贊同。
他低下頭吃了一口熱乾麵，用力地咀嚼著，彷彿要把心裡的不滿也一併嚼碎了嚥下去。
陳默沒有急著反駁，而是等他把熱乾麵吃完，才慢慢開口：「強子，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天騰訊或者網易的法務部找上門來，怎麼辦？」
張強的表情僵了一下：「找上門？我們做的是DNF和夢幻西遊的外掛，又不是直接抄他們的遊戲，再說了，網上賣外掛的多了去了……」
「沒錯，」陳默打斷他，「網上賣外掛的確實很多，但被抓的也不少。據我所知，去年隔壁市就有個做DNF外掛的，被人舉報了，公安直接上門，把人帶走，電腦查封，最後判了八個月緩刑，外加罰款。這事我是在網上看到的，你應該也聽說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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