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林景被他沒頭沒腦的話弄得糊塗起來,“謝謝老闆關心,但我的眼睛沒有問題。”
“是嗎?”
林景立馬打起精神,他趕緊扭頭看厲霆鬱的臉色,開始頭腦風暴,回憶他工作中是否有疏忽。可他把這幾天的事,來來回回過了幾遍,也想不通。
他的視線落在厲霆鬱的衣領上,戰戰兢兢地問:“老闆,您是說……口紅印嗎?”
後座的人頭都沒抬,“現在看見了?”
林景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他感覺自己裡外不是人。
他當然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但他以為老闆這麼做,自有他的道理,他哪兒敢多嘴啊。
上次老闆不小心沾到了喬小姐的口紅,嫌棄得不行,這次是安小姐的,老闆更愛她,肯定不會嫌棄才對,可誰知老闆心,海底針,是真猜不透。
雖然心裡委屈,但他仍保持專業性,說:“是我的疏忽,下次一定注意。”
他想起大概七年前,老闆不知道抽什麼瘋,突然讓他整理口紅的熱門色號給他,還讓他跟著一起記色號,他記得比他快,他還不高興。
拜老闆所賜,他現在看到女孩的嘴唇,就知道她的口紅是什麼色號。
安小姐今天塗的就是藍調正紅色,但其實這種張揚的顏色不適合她,倒是更適合喬小姐。
喬安苒剛剛接到主任的電話,讓她去一趟辦公室。
她在花壇上坐了一會兒,腦海中不斷重複那張照片,還有厲霆鬱領口的口紅印。
真是愛屋及烏啊。
如果那是她的口紅印,他估計會立刻把襯衫脫下來扔掉。不,是一定會。
因為和厲晚希同齡,所以她們的成人禮是一起辦的。
那天她們倆在化妝間化妝,厲霆鬱坐在旁邊監督她們,不讓她們的妝化得太濃。厲晚希先化完,去換衣服了,化妝間只剩她和厲霆鬱。
她塗了個正紅色,對著鏡子臭美,厲霆鬱看見後,起身拿起紙巾就給她擦掉了。
“太紅,不好看。”
喬安苒氣惱,沉著臉,小聲嘀咕:“我和希希都長大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管我們了。”
“不要我管,那你想讓誰來管你?”厲霆鬱從一排口紅裡,隨便拿了個淺色的給她,“用這個。”
她接過,看了眼,是櫻花粉,這和她的唇色顏色相近,塗了跟沒塗一樣。
“我不要,”她坐到椅子上,“奶奶說了我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憑什麼管我們。”
厲霆鬱妥協,蹲在她面前,問:“那你要用哪個?”
喬安苒其實也沒有真的生氣,見他鬆口,立刻對著鏡子補妝,說:“你給我拿那個櫻桃紅的。”
她塗完後才發現他拿錯了,“哎呀,這個是番茄紅,霆鬱哥,你怎麼這麼笨啊,這都分不清。”
來來回回擦了好幾次,嘴唇都快擦破了,她突然覺得委屈,要不是他在這兒多管閒事,哪能成現在這樣。這麼想著,眼淚就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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