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霆鬱是在奶奶生日當天回來的。
喬安苒提前調好了假,本想自己開車去,但他讓她在家等著,他來接。他甚至都沒有下車回家換套衣服,直接讓她出門上車。
她拉開副駕駛的門,發現安薏正端坐在那兒,得意地看著她。她什麼都沒說,面無表情地關上車門去後座。
“薏薏,你去後面坐。”厲霆鬱跟安薏說完後,又沉著聲音叫她,“安苒,過來。”
“霆鬱哥,我為什麼不能坐……”她話沒說完,看到厲霆鬱凌厲的眼神後,不情不願地下車,和喬安苒錯身時,還瞪了她一眼。
她上車坐好後,厲霆鬱的視線在她的身上掃過,似乎對她今天的打扮很滿意。
她穿翠綠色的旗袍,手腕上戴著帝王綠的手鐲,黑髮挽成鬆鬆的髮髻,很是溫婉動人。可即便是這樣,眉宇間依然透出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天氣一天比一天涼,可她卻還露著兩條胳膊。
厲霆鬱把冷氣關了,他的視線落在她的手上,不悅地皺眉,“戒指呢?”
她早就準備好了,從手提包裡拿出戴上,全程沒看他,只當他是個司機。
她的無視似乎惹惱了他,“為什麼不戴著,以前不是一直都戴嗎?”
“開車吧,奶奶該等著急了。”她淡淡地回答。
她越是心平氣和,有人就越是坐不住。
安薏突然開口:“我聽說姐姐最近和博瑞的院長走得挺近,估計是手上戴著戒指,不方便吧。”
“是不方便,”她看了眼厲霆鬱,“早該跟他學的,害我白白浪費了五年時間。”
厲霆鬱想到周然,心裡升起一股火,“和我在一起是浪費時間?你的意思是我耽誤你了?”
“是不是你自己心裡清楚。”
她直視前方,依然沒有看他,她怕看見他的臉,腦海中就會浮現他和安薏的那些事。他們在國外風流鬼混了一個星期,怎麼還敢來質問她?
厲霆鬱陰沉著臉,將油門一踩到底。
車子急速行駛,轉彎時她甚至覺得自己漂浮在空中。
安薏已經被嚇得面色蒼白,顫著聲音說:“霆鬱哥,你開慢點,我好害怕。”
他彷彿沒聽到安薏的聲音,扭頭看喬安苒。
她也沒比安薏好多少,眼睛直視前方,雙唇緊緊抿著,胸口劇烈地起伏,可就是不開口。
他的眼神越來越冷,把車速開到了最大。出了市區,路上幾乎沒什麼車,他開得更加狂野。
喬安苒抓緊把手,恐懼最終戰勝了倔強。
她大喊:“我不想和你們一起死!”
她的話音剛落,車速就緩緩放慢,最終回到正常速度。
他的車技很好,即使開到最大時速,也不會有危險,他這麼做無非是想讓她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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