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老宅後,她沒急著下車,而是先掏出化妝鏡,仔細地補妝。今天是奶奶的生日,不能讓她老人家看出什麼破綻。
厲霆鬱站在門口等她,安薏低眉順眼地站在他旁邊,雖沒有肢體接觸,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嬌笑著走過去,故意擠開安薏,踮腳把雙手放在他的肩上。
這姿勢,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恩愛親密,尤其是從管家的角度看過去。
喬安苒的目的達到了,她就是做給管家看的。她知道管家會把他看到的一切,都報告給奶奶。
她貼著他的耳朵,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別忘了,今天要籤離婚協議。”
興許是她貼得太近,厲霆鬱作勢要推開她。可她預判了他的動作,在他動手前抱緊他的腰。
她只不過抱了幾秒鐘,他就僵硬得跟條死魚一樣。
在自己愛的女人面前,被別的女人耍流氓,確實很委屈。
她鬆開他,假裝整理他的衣領,嗔怪他:“衣服都亂了。”
而後,趁他沒反應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他震驚之餘,猛地推開她。
喬安苒看管家的眼神動了動,又貼上去,抱住他的胳膊。
“霆鬱,你這是幹什麼呀,都讓陳叔看咱們的笑話了。”她又看向管家,“陳叔您看看,都結婚五年了,他還是那副樣子,一點都不經逗。”
管家笑著說:“少爺從小性子就沉,小苒要多包容他。”
他注意到在旁邊氣得吹鬍子瞪眼的安薏,“安小姐,你姐姐和姐夫的感情好,你不應該高興嗎,怎麼一副恨天恨地的樣子?”
安薏最擅長的就是變臉,等她和厲霆鬱轉頭看她時,她早就做好了表情管理。
“我當然開心了,只要霆鬱……”她被管家盯得渾身一顫,立馬改口,“只要他們幸福,我做什麼都願意。”
喬安苒挽著厲霆鬱的胳膊進屋,又在爺爺奶奶的眼皮子底下,接過他脫下來的外套,細心地放好,而後主動牽他的手坐到奶奶身邊。
儘管已經有一陣沒做這些事了,但她畢竟做了五年,已經形成肌肉記憶,倒是一點沒覺得生疏。
開飯前,奶奶拉著她說了會兒悄悄話,等她們走到餐廳時,安薏已經坐在厲霆鬱旁邊了。
奶奶的臉色立馬垮下來。
厲家人口少,平時他們都在小桌上吃,只有客人在場時,才會在宴客廳,奶奶極其重視座次安排。
管家見狀,立馬抽出一張椅子,“安小姐請來這兒坐,您坐的那是少夫人的位置。”
安薏委屈地看向厲霆鬱,“霆鬱哥。”
“你看他幹嘛?這兒還輪不到他做主!”奶奶將手裡的柺杖重重地砸在地上。
喬安苒生怕她被氣出個好歹來,連忙說:“奶奶我沒事的,我坐哪兒都一樣。”
安薏仍不想動,但管家接著催她,她沒辦法,只能紅著眼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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