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苒醒來後,已是第二天的凌晨。
她睜眼後看到的人,便是一身黑衣的林見深。
他平時的穿衣風格,多以灰色和駝色系為主,猛不丁地穿一身黑,又背對她站在窗前,晨曦之中,恍恍惚惚,有一瞬間,她竟然把他認成了厲霆鬱。
厲霆鬱那些冰冷的話,似密密麻麻的針,紮在她的心上。
“見深哥?”她喊出聲,喉嚨像被刀片割,痛得她再也不敢開口。
她倒下去時,看見大霧裡有人朝她跑來,後面還跟著一群人。
她以為自己已經到了地府,朝她跑來的是閻王爺,後面跟著的是一群小鬼。
再次見到林見深,她才知道,她又撿回了一條命。
林見深聞聲,轉過身,大步走到病床前,把她扶起來,又端給她一杯溫水。
喬安苒“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完了整杯水,把杯子還給他時,問:“見深哥,是你救的我?”
林見深接過杯子,看著她。在她期待的眼神下,緩慢地開口:“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見她疑惑,他解釋說:“你暈倒的地方離樹林外的小路很近,有村民經過的話,會一眼看見你。而且,周圍還有警察,就算我不來,你也會得救。”
喬安苒聽明白了。
她在極端危急的情況下,爆發了體能的極限,她只知道扛著男人走出樹林,至於走了多遠,她並不知道。
想到張志剛,她就要跳下床,被林見深摁住了。
她焦急地問:“跟我一起的那個男的呢?他怎麼樣了?”
“已經脫離危險了,”說著拉過被子,重新給她蓋上,“你去了也見不到他,警察在病房外守著。”
張志剛雖然救了她,但他也確確實實參與了綁架。
“他身上的刀傷是替我擋的,”喬安苒抓住林見深的手腕,“我想救他。”
“不急,我會給他找最好的律師,到時候再有你的證詞,他判不了多久。”
林見深說完後,反握住她的手,把她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掀開,看著手腕上的幾道紅痕,問:“還疼嗎?”
喬安苒下意識地搖頭,觸及到他的眼神後,又點了點頭。
怎麼會不疼呢?粗糙的麻繩勒進了皮肉,說一句皮開肉綻也不為過。
手腕上的傷已經被上了藥水,但仍傳來陣陣刺痛。
林見深從桌上拿起一隻小巧的瓷罐,用手指沾了點藥膏,小心翼翼地抹在她的傷口上。
空氣中瞬間瀰漫著淡淡的藥香,還有濃郁的玫瑰香。
這是林家祖傳的祛疤藥。
在漁村生活的那兩年,有次她摔了一跤,膝蓋上破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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