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苒被問住,沒有立刻回答他。
雖然她生在這裡,長在這裡,但這裡的一切都讓她感到厭倦。
她被人設計“出軌”後,她提著行李箱負氣出走,可厲霆鬱只用一句話,就讓她乖乖地留了下來。
她母親還躺在病床上,即使她能負擔得起昂貴的醫藥費,她也不想把母親獨自扔在海城。
如果她醒過來,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了家,深愛的男人背叛了自己,身邊連一個親人都沒有。
喬安苒不想讓母親經歷這樣的痛苦。
如果連自己的女兒都拋棄了她,還有誰會等她醒來?
她沒有說話,林見深又說:“我聽珠璃說,你前幾年申請過帕洛克醫學研究院的博士後。”
他說著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她說:“那也是我的母校,你要是還想去,我可以替你聯絡我的導師。”
他之前偶然聽到,她的申請都被拒絕後,立馬看了她的履歷。即便是幾年前的申請材料,也是夠格的,不會有被拒絕的可能。
他轉身,看著病床上的人。
“小苒,只要你說想去,剩下的交給我。”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雖不雄渾,卻充滿力量。
喬安苒知道,只要他說出來的話,就一定能做到。
那是她夢想的學院,可是她也知道,母親已經有醒來的跡象,她不可能在這時候走。
她抬頭看他,晨曦透過玻璃灑在他的身上,柔美又神聖。
興許是這樣的林見深太有神性,她的心尖不由得顫了顫。
她17歲時有過出國深造的想法,19歲第一次遞交申請,被拒絕;20歲那年再次申請,仍然被拒絕。
接連被拒絕兩次後,她徹底放棄,之後就把心思全放在了她自以為是的婚姻上。
這麼說來,如果她第一次就申請成功,那她和林見深早在六年前就已經重聚了。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她的人生會有變化嗎?她還會和厲霆鬱結婚嗎?
喬安苒沒有時間思考,一道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路。
她瞥了眼螢幕,迅速結束通話。可打電話的人不打算放過她,接著一遍遍地打。
她接起電話,聽到話筒裡的聲音時,心上劃過一絲異樣。
“在幹什麼?為什麼不接電話?”仍然是質問的語氣。
厲霆鬱那句“沒有妻子”的話,始終縈繞在她耳邊,眼睜睜看著他抱著安薏離開,她知道,她已經失去了所有愛他的勇氣。
她漫不經心地說:“沒幹什麼。”
電話裡有片刻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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