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頌看了眼厲霆鬱,他雖然在笑,但眼裡沒有任何溫度。他突然明白過來,大哥為什麼會突然叫他去公司幫忙。
那天他和喬安苒在還沒開張的榮記吃飯,厲霆鬱找了過來,第二天大哥就說公司人手不夠,讓他別再遊手好閒,回家幫忙做做事。
原來是他在背後搞鬼。想通這點後,他難免有些動怒,站起身,鄭重其事地說:
“霆鬱,我們畢竟是這麼多年的朋友,我也不饒彎了,我喜歡安苒,在追她。她以前是喜歡過你,但她不是你的專屬物,請你不要干預別人對她的追求。”
溫良瞪大雙眼,嘟囔著:“八成是中邪了。”溫良之前以為他只是開玩笑,或一時興起,誰知他竟然是認真的。
齊斯禮看了眼厲霆鬱,伸手把程頌拽回座位上。
厲霆鬱鐵青著臉,一時間沒人敢說話。
他解開袖口,慢條斯理地挽襯衫袖口。
喬安苒鄙夷地看著他,以為他是想炫耀他的腕錶。
可等他露出手腕後,她才發現,他今天根本沒有戴手錶,相反,他手腕上有道清晰可見的牙印。
她慌忙低下頭,沒想到昨晚她下口竟然這麼重。
“吃點這個,醒醒腦子,好好想想自己是什麼身份。”厲霆鬱邊說邊把一盤芥末蝦球放在她面前。
白瓷盤和水晶餐桌相碰,發出清脆空靈的聲音。
喬安苒低垂著頭,他什麼意思?是想提醒她不要沾花惹草,還是提醒她,她的身份配不上程家?
齊斯禮顯然是第二種理解。
他替她解圍,“霆鬱,你這麼說就過分了,人家程老爺子都不在乎門第,你瞎操什麼心。再說,老四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嗎?”
“誒,霆鬱,你的手怎麼了?”喬望北剛說完,所有人都看向厲霆鬱的手。
厲霆鬱看了眼手腕上的牙印,輕描淡寫地說:“沒什麼,是安苒……”
“是我!”喬安苒神情激動,高聲打斷了他的話,“是被我的小貓咬的。”
“什麼?你被貓咬了,打狂犬疫苗了嗎?”程頌好像已經忘了剛才的不愉快,關心起厲霆鬱來。
“不用,她很健康,沒有病毒。”厲霆鬱說這話時看了眼喬安苒,她正好也在偷瞄他,視線交匯,她慌忙避開。
和他的視線錯開時,她看到喬望北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緊接著就聽他說:“看這牙印,不像是小貓,倒像是被狗咬的。”
“你才是狗!”喬安苒急著反駁他,可話一齣口,她就想咬斷自己的舌頭,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她惱怒地瞪向喬望北,發現他正露出得逞的壞笑。
喬安苒“蹭”地站起身,她發現這個人從始至終一直在針對她,她要是再待下去,她和厲霆鬱是夫妻的事,非被他抖出來不可。
“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拿起外套就要離開,誰知剛才被她隨手放的戒指,竟然從衣兜裡掉了出來。
銀色金屬戒圈,掉在大理石地板上,一直滾到了厲霆鬱的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