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厲霆鬱,喬安苒是害怕的。
以前每次她做錯了事,他都會把聲音壓得極低,把她叫到他的書房或辦公室。
他並不罵她,只是讓她站在他面前,想自己錯在哪兒,認完錯才讓她走。
可是現在她有什麼錯?
她無非錯在沒有給他和他的寶貝面子。
他們馬上要離婚了,老死不相往來不太現實,但起碼也能和睦相處。
當年的事,厲家沒幾個人清楚,對她自然不會有影響。不管再娶或再嫁,他們曾經是夫妻的事實,都不會被外界知道。
最重要的是,他們只有夫妻之名,沒有夫妻之實。
以前這是壓在喬安苒心頭的龐然大物,壓得她喘不上氣,壓得心臟血肉模糊。
可現在,這對他們或許是好事。因為沒有夫妻之實,下定決心離婚後,面對他就沒有心理負擔。
拋開那張結婚證,他們的相處模式和婚前沒什麼不同。
這樣想,她心裡有了底氣,抬頭挺胸朝他的辦公室走。走到拐角處時,她被嚇了一跳。
厲霆鬱站在那兒,看著像是在等她。見她被嚇到,他勾唇笑了笑,邁開長腿往前走。
他的腳步比平時慢一點,喬安苒始終和他保持著兩米的距離,跟在他身後。
她瞪著一雙杏眼,幽怨地盯著他的後背,像是要在他的背上瞪出兩個窟窿。
別以為她不知道,剛才看她被嚇到,他的表情在說:沒出息。
他以為誰都跟他一樣,是個天不怕地不怕,不敬鬼神,不畏上天的活閻王?
喬安苒在心裡罵他,他卻突然停下來,轉過身。
什麼意思?要在這兒罵她?這條道上有很多來來往往的醫護,不給她留面子?
也是,連她這個人他都不在乎,還會在乎她的面子嗎。
他在乎的人,只有安薏。
厲霆鬱開口:“離這麼遠,怕我吃了你?”
“我們最好保持距離。”
雖然他們也沒有多親密過,但男色誤人,她想順順利利離婚,不想再掉進他的漩渦。
他突然靠近,鼻息的熱氣噴灑在她臉上,她的心開始狂跳。
除了勾引他的時候,他們幾乎沒有過親密接觸。
“喬醫生,要我提醒你嗎?就在前幾天,你還穿著那種衣服,布料少得……”說到這兒,他的眼神在她胸前逗留。
喬安苒回想起自己被他輕賤的場景,羞憤地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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