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苒從噩夢中驚醒,可眼前卻漆黑一片,她似乎根本沒有醒過來,只是從一個噩夢掉進了另一個噩夢。
恐懼使她沒辦法思考,尖聲驚叫起來:“有人嗎,為什麼要關燈,快把燈給我開啟!”
她的雙手在空中亂舞,去找開關,卻不想撞到一堵肉牆,她整個跌進他的懷裡。
“你是誰?”
“你要找誰?”
冰冷淡漠的聲線,讓她立馬認出是厲霆鬱,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
她伸手推他,想從他的懷裡出來,可他卻箍緊她的腰,讓她動不了半分。
她坐在他的腿上,對方灼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臉上,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她扭動身體,試圖逃離他的桎梏,可只是徒勞。
“厲霆鬱,你放開我!”語氣中不知是羞還是怒。
他伸手夠到開關,卻沒有放開她。
屋子裡瞬間亮如白晝,她看清了他的表情,還是一貫的隱忍剋制,但仔細看的話,能發現他處在動怒的邊緣。
喬安苒用力後仰,想跟他拉開距離,可他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他一手緊緊箍著她的細腰,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強硬地把她拉進自己的臉。
“你剛才在叫誰?”
他的怒氣似乎又多了一分,但喬安苒不想和他糾纏,雙手抵著他的胸膛,說:“我做噩夢了,我怎麼會知道我叫了誰。”
這個姿勢太過曖昧,厲霆鬱不放她,她就低頭避開他的視線。
喬安苒以前只覺得他是撲克臉,現在才發現他的情緒極其不穩定。
兩人僵持下,他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又是安薏,於是趕緊說:“你的薏薏寶貝找你了,快去吧。”
響第一遍時他沒有接,第二遍時他結束通話了電話,擰著眉問:“你希望我去?”
“你不是說她情緒不穩定嗎,你不趕緊去,到時候她要是自殺了,你還得把這鍋扣我頭上。這鍋太重了,我背不起。”
她說的是實話,要是安薏有個三長兩短,厲霆鬱肯定不會放過她。
果不其然,他在聽到“自殺”兩個字時,渾身的肌肉繃緊,而後抱著她起身,將她扔到床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看了眼時間,才凌晨三點,可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剛才水下的場景又在她的腦海中浮現,那個人會是林見深嗎?她很快又自己否定,他消失了這麼久,怎麼可能是他。
或許是她以為自己要死了,所以出現了幻覺。
天亮後,她直接去了母親的病房。
她給母親讀詩時,護工阿姨在旁邊欲言又止。喬安苒注意到,說:“阿姨,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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