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命令她,讓她撤案,這叫尊重?
“厲總的尊重真是與眾不同,”她揚起下巴,“你有什麼手段全使出來吧,好讓我開開眼。”
讓她看看,他為了安薏,能做到什麼程度,看看她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究竟能有多噁心。
“你為什麼總是揪住薏薏不放?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她母親確實導致了你父母的婚姻破裂,但那都是上一輩的恩怨,你沒必要把錯怪在她的頭上,這對她不公平。”
對安薏不公平?
那她受過的那些苦呢?又有誰來替她抱不平?
她母親被安薏推下樓梯,她自己被安薏的母親騙到郊外,扔進水裡,險些被淹死,緊接著被趕出安家。那場大火後,她在昏迷中被吳婷送到了鄉下,被軟禁起來,她想讓她自生自滅,最好死在那兒。
這些傷害又有誰來替她撫平?
“當年吳婷夥同家裡的司機,把我騙到雁山湖,再把我推進水裡,安薏知道她媽要害我,但她沒有告訴我,她甚至騙我說爸爸在雁山湖等我,她跟她媽媽一樣蛇蠍心腸。”
喬安苒到現在都忘不了,車子啟動前,安薏在車窗外說,“你的房間歸我了。”
“她那時候太小,根本不懂。”
喬安苒輕嘆了口氣,她根本不該對他抱有希望。
“你覺得她沒有錯,只能說明你跟她一樣壞,甚至比她更壞,你們都是天生的壞種。”
厲霆鬱聽到她的話,身子晃了晃,表情痛苦,低聲自言自語:“我不是,我沒有。”
她的眼睛酸脹得發痛,她使勁眨眼才沒讓眼淚流出來。
“厲霆鬱,你不相信我母親是被安薏推下來的,可這次證據確鑿,安薏犯罪了,她提供過量的藥劑,教唆殺人,難道你還不相信,還要繼續保她嗎?”
他半晌才開口說:“安苒,薏薏和你不一樣,她除了我,沒有任何人能依靠。”
喬安苒的心像被人揪住,疼得她猛地推開厲霆鬱。
原來愛真的會讓人變得盲目。
在他眼裡,有父有母的安薏,無人依靠。而雖有父母,卻聊勝於無的她,比安薏更有保障。
心裡的委屈一股腦兒地湧出來,她流著淚問:“那我呢?她跟我哪裡不一樣?如果我出事,有誰會管我?”
她突然情緒激動起來,“你說啊!”
“說不出來嗎?我來替你說,因為你愛她,所以你覺得她可憐,你想盡自己所能去護她周全,至於別的什麼阿貓阿狗,你自然不會在意他們的死活,他們會被你犧牲掉,成為你們偉大愛情的犧牲品,就像我一樣!”
淚水掉進口腔,鹹鹹的味道繼續刺激著她的神經。
她笑了笑說:“我都忘了,她還是太子爺的媽呢。”
所以他現在不光是保護安薏,更是保護他們的家。
厲霆鬱看著她滿臉的淚珠,走過去把她輕輕抱進懷裡。
“我不會讓你出事,你有我,有整個厲家給你託底,這還不能讓你有安全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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