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裡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過了約莫十幾息，蕭硯拖著一個人進來。
那人穿著黑灰短襖，臉上蒙布，指腹粗糙，卻沒有黑沙嶺常見的鹽裂。靴底沾著一層冷硬的黑泥，和黑沙嶺鬆散的鹽灰不同。
沈令儀看了一眼。
“不是烏岐的人。”
蕭硯點頭。
他把那人嘴裡的布扯下。
那人醒得很快，眼神也很穩，喉間被擊得說不出話，卻先看向小駝。
沈令儀注意到這個動作。
不是看蕭硯，不是看刀。
是看小駝。
她問：“你來殺他，還是確認他死沒死？”
那人喉嚨滾動，半晌才擠出一點啞聲：“不知道你說什麼。”
阿衡一腳踹在他膝彎。
那人悶哼跪地。
沈令儀沒有攔。
她只問：“誰派你來的？”
那人閉嘴。
蕭硯俯身，從他靴筒裡摸出一柄窄刃。
刃身不長，開口極薄，刀尖卻磨得發藍。
不是行路防身的刀。
是用來割喉、斷筋、補最後一刀的刀。
阿衡眼睛立刻紅了。
“誰派你來的？”
那人咬住牙。
蕭硯沒有用刀刃，只把刀鞘慢慢壓在他腕骨上。
那人額角冷汗立刻冒出來。
沈令儀看著他的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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