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衡喉間發出一聲壓不住的低吼，幾乎要拔刀。
蕭硯抬手擋住他。
沈令儀低聲道：“他說的未必全是真。”
阿衡喘著氣看她。
沈令儀看著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烏岐說他是別人送來的活貨，你說他是自己逃的。小駝說他被押進過黑石堡，卻沒說自己怎麼出來。三個人的話，少了一截，也撞了一截。”
她聲音很輕，卻讓洞中更冷。
她靠近蕭硯耳邊，聲音低到只有他們倆能聽到。
“他們當中，有人在說謊。”
蕭硯正要再問，洞外忽然傳來一聲尖短的哨音。
不是鳥叫。
是人用骨哨吹出來的。
黑衣人臉色微變。
“巡路的人回來了。”
蕭硯立刻把他拎起：“你引來的？”
“不是。”那人急促道，“黑沙嶺夜裡本就有人巡路。你們在這裡久了，早晚會被撞見。”
沈令儀當機立斷：“走。”
阿衡立刻背起小駝。
這一次，蕭硯沒有攔。
他把木箱拆開，取了兩塊較長的箱板，用皮繩匆匆綁成簡陋背架。沈令儀把阿衡外袍撕成寬條，墊在小駝肋下和膝後，免得路上顛壞舊傷。
動作很快。
沒有人多說一句。
那黑衣人看著他們收拾，忽然道：“帶著我，你們走不快。”
蕭硯道：“所以不帶。”
那人一愣。
蕭硯把他的雙手反綁，拖到洞壁旁，卻沒有傷他性命，只用一塊石頭壓住繩結，讓他短時掙不開。
沈令儀經過他身邊時，停了一瞬。
“你若說的是實話，活著等黑石堡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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