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駝沒有睜眼，卻啞聲道：“沒有……我沒來過……”
他說得太快。
快得不像虛弱的人慢慢想起，倒像早就準備好了這一句。
阿衡怔住。
沈令儀蹲在他身側，聲音放得很平。
“沒來過也無妨。先換藥。”
她伸手去解小駝肩上的破布。
小駝下意識往後一縮。
這一縮牽動膝傷，他痛得額頭立刻沁出冷汗。
阿衡忙按住他：“哥！”
沈令儀手停在半空。
她看見小駝護住的不是傷口。
是傷口下方衣襟內側的一道縫。
那道縫縫得很粗，線腳歪斜，不像原本衣裳上的針腳。更像有人臨時把什麼東西藏進去，又匆匆縫上。
沈令儀沒動。
蕭硯卻已經看見。
他走近一步。
小駝的呼吸更急。
沈令儀忽然收回手，拿起旁邊藥囊，像是隻顧著調藥。
“阿衡，把水給我。”
阿衡一愣，還是遞了水。
小駝緊繃的手指慢慢鬆了一點。
沈令儀垂著眼，將藥粉化開。
藥水浸溼布角時，她像隨口問了一句：“寒鴉口那封信，外頭包的是什麼布？”
阿衡抬頭。
小駝沒說話。
沈令儀繼續低頭調藥：“我記得信到京城時，外層被鹽風颳得很硬，內裡倒還乾淨。”
這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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